快穿之我和主角抢老婆 - 第57章
再精彩的表演,失去了唯一的观众,也会变得索然无味,甚至可笑。
时间长了,陆言泽脸上那副虚假的面具也挂不住了。他看着方珏旎日渐舒展的眉宇、与周围同学虽然不算亲密但至少正常的交流、以及每次放学时奔向校门口那个米白色身影时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的光亮,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被挑衅的愤怒在他心底滋生。
他不再执着于对着方珏旎表演独角戏,只是那偶尔扫过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阴沉和不甘。
方珏旎则在这种平静中,如同挣脱了无形枷锁的幼鸟,开始小心翼翼地舒展自己的羽翼。她不再时刻警惕着陆言泽的骚扰,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更多的注意力开始投向周围的世界。
高一的课程表里,有一门艺术选修课。方珏旎随手勾选了音乐鉴赏。选这节课的人很少,她也只是想找个人少的课,对乐器本身并无太大兴趣。
直到那个下午。
为了避开陆言泽和他那群跟班常去的区域,方珏旎选择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走廊回教室。
路过一间平时少有人去的备用教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带着愤怒的拨弦声,伴随着低低的咒骂。
好奇心驱使她停下脚步,轻轻推开了门。
教室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窗外斜射进来的几缕阳光。一个穿着高中部校服、头发染成粉色的女生正烦躁地抱着一把木吉他,手指胡乱地拨弄着琴弦,发出刺耳难听的噪音。她脚边散落着几张乐谱,上面画满了叉叉。
“烦死了!什么破和弦!”女生泄愤似的用力一拨,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方珏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退出去。
“谁?!”粉发女生猛地抬头,眼神凶悍地瞪过来,看到是方珏旎,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挥手,“看什么看!滚开!”
若是以前,方珏旎可能会被这态度吓退或感到难堪。但这一年多喻容给予的稳定感,让她多了一份面对陌生环境的底气。她没有立刻离开,目光反而被女生怀里的吉他吸引了。
那把木吉他线条流畅,琴身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虽然被主人粗暴对待,但依旧散具有吸引力。阳光恰好落在几根琴弦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方珏旎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些光点上。她似乎能想象到,如果那双暴躁的手换成另一种更温柔、更专注的力量去触碰那些弦,会流淌出怎样动听的声音?那声音,会不会像喻容偶尔说话时那种清冷又沉稳的语调,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
“喂!跟你说话呢!”粉发女生见她发呆,更加不耐烦。
方珏旎回过神,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凶狠的眼神,声音不大却清晰:“你的琴……能借我……碰一下吗?”她指了指那把吉他。
粉发女生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她上下打量了方珏旎几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女生没什么威胁,加上自己正烦躁得不想碰琴,便随手把吉他往方珏旎方向一递,没好气道:“碰吧碰吧!小心点别弄坏了!烦死了,这破课!”
方珏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把对她来说有些沉重的吉他。触手是温润的木质感和冰凉的琴弦。她学着刚才那女生抱琴的姿势,有些笨拙地调整着。
“啧,不是那样抱的!”粉发女生虽然不耐烦,但还是上前一步,粗暴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左手按这里,右手……算了,随便你吧!”
方珏旎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怀里的乐器上。她伸出右手食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轻轻拨动了最细的那根琴弦。
“铮——”
一声清脆、干净、带着微微颤音的声响瞬间在安静的教室里荡开,也清晰地敲在了方珏旎的心弦上。那声音如此纯粹,如此直接,和她混乱内心里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又尝试着拨动其他几根弦,不同的音高组合在一起,即使不成曲调,也带着一种原始的、自由的气息。
她笨拙地模仿着刚才看到的按弦动作,指尖传来紧绷的压迫感和轻微的刺痛,但这痛感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和存在感。
一个念头,如同那颗拨响的琴音,毫无预兆地在她心底清晰浮现,带着强烈的冲动:
她想学这个。
她想用这个声音,为喻容写一首歌。
不是那种甜腻的感谢,也不是直白的倾诉。她想用这种干净纯粹、带着韧性的声音,去描绘喻容带给她的感觉。
那种像磐石一样稳固的存在,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剖析,像揉按酸痛肌肉时那种稳定有力的抚慰,像那句简单的“回家”所蕴含的无声承诺。
把这些无法用语言完全描述的感受,都融进旋律里。
粉发女生看着方珏旎抱着她的琴,虽然动作笨拙,但眼神却专注的吓人,连指尖被琴弦压出红痕都恍若未觉。女生脸上的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触动。
“喂,”粉发女生的声音不再那么冲,“你……想学吉他?”
方珏旎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毫不犹豫地点头:“想!非常想!”
粉发女生撇撇嘴:“你几班的?叫什么名字?”
“a班,方珏旎。”方珏旎对粉发女孩做了个自我介绍。
“b班,欧阳冉。”粉发女孩也向她做了自我介绍。
方珏旎对欧阳冉没什么影响,她那一头粉毛其实在学校里不算是异类。学校对学生的仪容仪表没有要求也不敢有要求。毕竟这些学生学校一个也惹不起。
学生化妆打耳洞染发很多。黄的,粉的,红的,五彩斑斓的。欧阳冉的粉色都算正常。
“我看你挺顺眼的,我教你啊!”欧阳冉丢了颗糖到嘴里,冲方珏旎一抬下巴。
她指了指教室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琴包,“那儿有把没人要的旧琴,你要不怕丢人,可以拿去瞎练。社团活动室晚上没人,平时可以来这练。”
方珏旎想到喻容每天都会来接自己,犹豫了一番,对着欧阳冉真诚发问:“你能不能去我家教我?”
欧阳冉:?
方珏旎跟她解释了原因,欧阳冉以为她是那种家里管的很严的大小姐。本着多教一个朋友的原则同意了方珏旎去她家教她的请求。
方珏旎等欧阳冉走后。目光牢牢锁定了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琴包。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尘,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把半旧的木吉他,琴身有几道细微的划痕,琴弦也有些锈迹,但整体完好。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蒙尘的星星,等待着被发现,被唤醒。
方珏旎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琴弦,指尖的刺痛感似乎变成了某种连接。她郑重地抱起那把旧吉他,仿佛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充满希望的秘密。
她想写一首歌,一首只属于喻容的歌。用这六根弦,倾诉那些无法言说的依赖、安心,以及那份正在缓慢滋生的她不知所以的感情。这或许是她能找到的,最能表达自己心意的方式。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抱着旧吉他的少女身上。
晚上,喻容如常将车开到校门口。方珏旎很快出现,但让喻容微感意外的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影——正是欧阳冉。女孩依旧顶着一头张扬的粉色长发,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神情带着点不耐烦和桀骜。
喻容对方珏旎带人回家这件事确实有些意外。根据她这一年多的观察和评估,方珏旎的心理防御机制依旧较强,主动社交意愿偏低,更倾向于维持一种安全的距离感。她不像会这么快就带新朋友回家的状态。不过,喻容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降下车窗。
方珏旎拉开后车门,示意欧阳冉上车。欧阳冉瞥了一眼车内简洁到近乎性冷淡的内饰,又看了看驾驶座上气质清冷、一丝不苟的喻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她大大咧咧地钻进后座,撞了撞身边的方珏旎,压低声音,带着点好奇和口无遮拦:“喂,方珏旎,这你家的司机?挺有范儿啊!”
方珏旎被她问得一噎,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驾驶座。喻容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冷静而流畅。该怎么介绍喻容?姑姑?监护人?还是……?她张了张嘴,“她是……” 嗫嚅了半天,竟找不到一个最贴切的词。
就在这时,喻容清冷平稳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清晰地回答了欧阳冉的问题:
“我是她的监护人。”
官方,准确,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色彩。
“监护人?”欧阳冉显然对这个过于正式的称呼有点懵,茫然地看向方珏旎,眼神里充满了“这什么情况”的疑问。
方珏旎却因为喻容这个回答,心头莫名地划过一丝细微的失落感,像被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明明这就是事实,喻容确实是她的法定监护人,手续齐全。可为什么……会感到失落呢?她到底在期待喻容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是更亲近的称呼?还是……别的什么?这个念头让她自己也有些困惑和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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