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和主角抢老婆 - 第138章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她坐在这里,面对陌生医生剖析内心的唯一动力。她不是为自己而来,是为了一份她视若生命的羁绊而来。
周雯静咨询结束后,卫婉又进去跟医生单独聊聊。
卫婉怕这种行为会让周雯静觉得不安,安抚性地摸了摸周雯静的头发。
“我一会就出来,我听听医生怎么说。你乖乖的。”
周雯静点点头,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卫婉松了口气推开了诊所大门。
周雯静等卫婉走后才把藏在背后的手塞进口袋里,深呼吸好几次才让手抖的不那么厉害。这是刚刚医生教她的然后出现耳鸣手抖的情况尝试深呼吸,放松自己来缓解这种情况。
“情况并不好,她的创伤很严重。心理防御也很强,她看上去很配合我的治疗实际上回答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医生把他刚刚写的病情分析给卫婉看。
按理来讲,医生是不可以把患者的资料给别人看的,但这是周雯静主动要求的。她要求把自己所有的情况都告诉卫婉。
“她这次提出主动治疗也不太正常,您确定她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吗?”医生又问。
卫婉皱眉看着那些资料,如实回答:“她独自出了趟门,回来就告诉我想要接受治疗。她给出的理由是自己又耳鸣了。”
医生点点头,分析道:“还是尽量不要让患者独自出门,可能一些小事或者看到某些东西她都会出现应激反应。患者很依赖你,选择接受治疗可能有一部分是因为您,有什么还是需要您多陪陪患者。”
卫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待太久她怕周雯静在外面又会发生什么意外,便没有多聊。给周雯静的病历本拍了照准备回家慢慢研究。
走出门就看见周雯静还坐在她进去时坐的位置一动没动,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
卫婉走到她面前,柔声说:“好了,我们回家吧。”
周雯静看着视线中出现的另一双鞋,这是属于卫婉的鞋。她抬头看着卫婉,卫婉朝她伸出一只手,静静等着她放一只自己的手上去。
周雯静放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拿出来轻轻搭在了卫婉的手上。
卫婉就这样牵着周雯静的手带她回家,如果忽略掉周围格格不入的医院环境,这好像就是一个平常的午后,卫婉带着周雯静回家。
周雯静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原来自己乖乖治病,就可以跟卫婉牵手。
她把这归结为乖乖治病的奖励。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为什么周雯静对神经病这么敏感,在她心里根本没有心理创伤这种概念,这全部统称为神经病,神经病在她眼里等于不正常,她一直觉得自己跟曾经那些村民的区别就是他们是病态的不正常的,而自己是正常的。现在她也被打上了不正常的标签,她会恐慌无助,而这种标签还是她最信任的人亲自给她贴上的(周雯静的视角里),她就会更绝望。所以让她承认自己的不正常也是很痛苦的。但这同样是把她从过去的生活中拉出来。从此以往十九年的痛苦就全部留在以前。
第111章 七秒外的记忆(十一)
卫婉谨记着医生的建议——“患者很依赖您,需要您多陪伴”。恰巧她手头一个重要的项目刚刚结束,有了一段难得的空闲期,她便干脆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尽量留在家里陪着周雯静。
对于卫婉突然增多的陪伴时间,周雯静将其理解为:这是她乖乖接受治疗的奖励。
就像小时候,如果她打跑了欺负人的坏孩子,或者默默干完了所有的重活,偶尔也能得到父亲一个不算温和的眼神,或者一口省下的劣质白酒。在她的人生经验里,顺从和付出,是换取一点点温情和生存空间的唯一方式。
现在,她顺从地去看医生,配合治疗,于是奖励就来了——卫婉会在阳光好的下午陪她一起给荼蘼花浇水,会在她看电视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沙发处理邮件,甚至会偶尔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周雯静一边不可抑制地贪恋着这种温暖宁静的陪伴,仿佛久旱的田地终于迎来了甘霖,每一个毛孔都渴望着这份滋润;另一边,一种深植于骨髓的恐惧却又如影随形。
她恐惧这种感觉。
因为拥有过温暖,才知道失去时会有多寒冷。她害怕这只是镜花水月,是治疗期间的特殊福利,一旦医生宣布她好转,或者她哪天表现得不够乖,这一切就会立刻消失,打回原形,甚至变本加厉——就像曾经那些偶尔施舍给她一点好脸色,转头就能为了一点小事对她拳打脚踢的村民一样。
她变得愈发小心翼翼。卫婉陪她时,她心里欢喜得像是要炸开,表面上却只敢露出浅浅的、克制的微笑;卫婉偶尔因为电话或信息需要暂时专注自己的事时,她会立刻屏息凝神,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打扰到她,成为麻烦。
她像看守绝世珍宝一样,看守着这段看似平和的日子。每一次卫婉对她露出笑容,每一次短暂的肢体接触,都会让她心跳加速,然后迅速将这短暂的甜蜜归档为奖励,同时内心警铃大作,提醒自己必须更加合格,才能持续获得。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在享受陪伴的同时,精神也时刻处于一种隐秘的紧绷状态。她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带有卫婉气息的空气,却又像站在薄冰上,时刻担心着脚下的冰面会突然碎裂。
而这一切细微的挣扎,都被她很好地掩藏在了那副越来越平静、乖巧的表象之下。卫婉只看到她似乎比之前放松了些,更愿意靠近自己了,却读不懂她眼神深处那交织着渴望与惊惧的复杂光芒。
在那种长期自我压抑、时刻警惕的精神状态下,周雯静的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发烧来得猝不及防,傍晚时分她还只是有点蔫,夜里就烧得滚烫,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蜷缩在床上。
这突如其来的病势,让当事者和卫婉都有些措手不及。
周雯静对自己生病这件事感到陌生而惶惑。在她前十九年的人生里,好像从来没真正病过。或许生过,但都被她凭借一股狠劲硬扛过去了,或者在她记忆里,挨打受伤的痛苦远大于感冒发烧这种“小毛病”。像现在这样,浑身无力、头脑昏沉、意识模糊地躺在柔软床铺上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卫婉看着床上脸颊烧得通红、眉头紧蹙、连呼吸都带着灼热气息的周雯静,心里涌上一股无奈的烦躁。她不喜欢这种失控感,但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病人从床上揪起来。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承担起照顾的责任。她坐到床上,将软绵绵的周雯静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伸出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捏着周雯静的后颈。那里是很多动物放松时被抚摸的地方,对人似乎也有效果。
果然,周雯静在半睡半醒间感觉到那恰到好处的按压,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而舒适的哼唧,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小动物,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更深地往卫婉怀里埋了埋。
卫婉听着那带着鼻音的、依赖的哼唧声,再看看她这副全然信赖的模样,心里那点烦躁奇异地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取代。真的越来越像只生病的小狗了。
周雯静抗拒去医院,卫婉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虽高但还没到必须去急诊的地步,估计是身体长期透支后的集中爆发。她便也由着她,自己动手照顾。
用温水浸湿的毛巾一遍遍擦拭她的额头、脖颈和手心脚心;按时喂她吃下退烧药;在她哼唧着似乎不舒服时,就像刚才那样,轻轻帮她按摩放松。
每一次轻柔的触碰,每一次耐心的安抚,都会让昏沉中的周雯静发出类似的、带着点委屈又像是撒娇的哼唧声,算是给卫婉的回应。
卫婉看着怀里的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因为发烧而更加通红的鼻子,还坏心地晃了晃,低声嗔怪道:“给你能的,生病了倒会哼唧了。”
语气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掺杂着无奈和纵容的宠溺。
周雯静在迷糊中感觉到鼻子被捏住,不适地皱了皱脸,却并没有躲开,反而更紧地抓住了卫婉的衣角,仿佛这是她在混沌意识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迷迷糊糊地想,生病好像也挺好的,卫婉会照顾她,会一直陪着她。还会给她捏后颈,真的很舒服。
这种病痛让周雯静安心,让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卫婉的好的理由。这让她暂时放弃了那种你听话我就给你奖励的平衡。
窗外的夜色深沉,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生病带来的脆弱奇异地暂时消解了两人之间那些扭曲的控制与不安,只剩下一种近乎原始的依赖与照拂。
是夜,卫婉原本只是靠在床头小憩,半夜却被一阵压抑的啜泣和含糊的呓语惊醒。她立刻睁开眼,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看向身边的周雯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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