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从被零番队邀请开始 - 第6章 雷吼炮？

    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悄然瀰漫开来，那並非是杀气或战意，而是一种属於绝对掌控者的从容，仿佛他面对的並非一场对战，而是一次需要精细操作的实验。
    “呵，就是这个眼神！”恋次咧嘴，笑容狂放，他太熟悉了。
    当年在真央灵术院的实战课上，每当柳川进入这种状態，就意味著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鬼道，会以最刁钻、最出人意料的方式组合爆发。
    “別让我失望啊，柳川！”
    话音未落，恋次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不是瞬步，而是將爆发力催动到极致的迅猛突进，脚下的沙地炸开一个浅坑。
    几乎同时，他腰间的蛇尾丸已然出鞘，並非完整的始解，但刀身瞬间延伸、分裂，化作数节由灵子锁链连接的狰狞刀片，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从数个刁钻的角度朝著柳川噬咬而去！
    “蛇牙喰！”
    典型的恋次式开场，迅猛、直接、覆盖范围广，旨在用狂暴的攻击压制对手，迫使对方露出破绽。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席官手忙脚乱的攻击，柳川的身形只是微微一动。
    不是瞬步的残影，更像是一种对气流和灵压波动的精准预判与极致利用。
    他的脚步看似不大，却在间不容髮之际，恰到好处地让开了最先到达的两节刀锋，同时，他抬起的右手五指已然张开，指尖灵光流转。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吟唱？不，没有！甚至没有完整的名称呼喝，只有低沉而快速的几个音节吐出。
    一颗炽热灼亮的赤红色火球瞬间在他掌心前方凝聚，体积不大，却凝练无比，光芒內蕴。
    然后如同被无形之手精准投出，不偏不倚，正正轰在蛇尾丸中间一节刀片的侧面连接处！
    轰！
    不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而是高度凝聚的火焰衝击与灵子破坏。
    那节刀片被炸得偏离轨跡，连带影响了后续刀片的攻势，原本严密的围攻瞬间出现一丝紊乱。
    而柳川，已借著这股反衝力和自身精妙的步伐，如同游鱼般滑出了蛇尾丸的笼罩范围。
    “哦？”场边，斑目三席摸了摸光头，脸上的戏謔稍稍收敛，“无吟唱三十一號破道？威力控制得这么准？只打连接点？”
    “哼，雕虫小技。”弓亲抱著手臂，嘴上不屑，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能如此轻描淡写用低序號破道化解恋次的开场猛攻，这份鬼道掌控力和战斗直觉，已不容小覷。
    恋次一击不中，毫不气馁，反而更加兴奋：“不错！再来！”
    他手腕一抖，蛇尾丸的刀锋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活物般折返。
    再次缠向柳川，同时他本人也大步前踏，左手握拳，强悍的灵压包裹其上，一记直拳带著恶风轰向柳川面门！
    斩魄刀与白打结合，毫无花哨，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碾压！
    柳川眼神微凝，恋次的力量和速度，比起真央时期確实强了不少。
    他並未选择硬接，脚下步伐再变，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毫釐之差避开了沉重的拳锋。
    与此同时，他左手在身侧快速划动。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光芒一闪，並非攻向恋次，而是恰好出现在他追击的路径上，一面圆形的防护盾瞬间浮现。
    恋次冲势太猛，几乎要撞上，他低吼一声，不闪不避，缠绕灵压的拳头狠狠砸在防护盾上！
    砰！防护盾剧烈晃动，裂痕蔓延，但並未立刻破碎，成功阻滯了恋次一瞬。
    而就这一瞬，柳川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他五指张开，对准了恋次，口中吐出更快更急的咒文片段。
    灵子在他掌心前方疯狂匯聚、压缩，形成一个复杂而耀眼的小型多重圆环。
    “破道之五十八，闐嵐。”
    高度压缩的暴风之枪激射而出，並非追求最大范围杀伤，而是凝聚为一道尖锐的螺旋风锥，速度极快，直指恋次因攻击缚道而露出的些许空当！
    “什么？！”恋次瞳孔一缩，没想到对方的鬼道衔接如此之快，威力也远超刚才的赤火炮。
    他急忙回撤蛇尾丸，数节刀片迅速回防，在身前交织成一片刀网。
    轰隆！
    螺旋风锥狠狠撞在刀网之上，爆发出剧烈的风压和切割声，沙尘暴起。
    恋次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滑退数步，刀网颤动，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握刀的手腕感到一阵酸麻。
    烟尘稍散，柳川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迅捷凌厉的鬼道二连击只是隨手而为。他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斩魄刀。
    “喂喂，开玩笑的吧？”一个十一番队队员瞪大了眼睛，“只用鬼道，就把恋次八席逼退了？”
    “那真的是五十八號的闐嵐？怎么感觉速度和穿透力有点不对劲……”另一个对鬼道略有了解的席官喃喃道。
    恋次甩了甩手腕，眼中的战意燃烧得更加旺盛，但也多了几分凝重。
    他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位老同学，十年鬼道眾的生涯，非但没有磨灭其锋芒。
    反而让他的鬼道技艺精纯、控制力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而且……那鬼道的威力，似乎比標准版本要强上一些？
    “果然厉害，柳川！”恋次大笑，灵压再次暴涨，蛇尾丸嗡鸣作响，一节节刀片上的灵光变得更加刺眼，
    “不过，热身该结束了！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接下这个——咆哮吧，蛇尾丸！”
    终於，始解！
    巨大的蛇形骨刀带著滔天凶威具现，恋次整个人的气势再涨，仿佛与斩魄刀融为一体，化作真正的凶蟒。
    面对完全始解湃的恋次，柳川的神色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周身的灵子流动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
    磅礴的灵子疯狂匯聚，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剧烈旋转的灵子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灵子匯聚的方式和波动……”场边，连斑目三席都收起了漫不经心，表情严肃起来。
    恋次感受到那灵子漩涡中传来的危险气息，不敢怠慢，怒吼一声，將灵压提升到极致，巨大的蛇尾丸带著劈山裂石之势，朝著柳川猛然斩落！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轰隆——！！！
    並非寻常雷吼炮的巨大光柱，那灵子漩涡中喷薄而出的，是一道更加凝练、其中交织著炽白雷光与深紫弧光的雷霆洪流。
    其核心温度与破坏力似乎被压缩到了极致，並以一种奇异的螺旋方式轰然射出，正面迎上了斩落的巨大蛇形骨刀！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整个训练场，刺目的雷光与狂野的刀罡疯狂对撞、撕扯，掀起狂暴的衝击波。
    將地面的沙石尽数捲起，吹得周围观战的十一番队队员们不得不运起灵压抵抗，纷纷色变。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场中央，恋次单膝跪地，用蛇尾丸支撑著身体，剧烈喘息，他的死霸装袖口有些焦黑，握刀的手虎口崩裂，渗出血丝，脸上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柳川静静站立，除了衣角有些许灰尘，他身前的空气中，还残留著细微的雷电灵子噼啪作响。
    训练场，一片死寂。所有十一番队队员，包括斑目和弓亲，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场中那个身影。
    只用鬼道……正面硬撼了完全始解的恋次八席，甚至还占了上风？！
    要知道虽然阿散井恋次现在虽然只有八席，但那只是因为加入十一番队的时间短，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认为能稳贏他。
    能够轻易击败恋次的柳川，岂不是已经至少有副队长以上的实力了吗？
    “那……那真的是六十三號的雷吼炮？”一个队员乾涩地咽了口唾沫。
    “改？他改写了破道？！”另一个队员失声叫道。
    柳川平復了一下呼吸，看向挣扎著站起来的恋次，目光平静：“还要继续吗，恋次？”
    恋次死死盯著柳川，又看了看自己焦黑的袖口和震裂的虎口，半晌，突然发出一阵有些沙哑、却畅快无比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你个柳川！没想到你藏著这么一手！改动的破道……威力居然能大到这种地步！我输了！”
    他认输得乾脆利落，十一番队尊重强者，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只是他眼中的好奇和探究几乎要满溢出来：“这些年，在鬼道眾到底研究出了些什么东西？刚才那招，是怎么回事？”
    柳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散去指尖最后一点灵子微光，走到恋次身边，递过去一小卷散发著清凉灵气的绷带（鬼道眾常备，用於处理灵力灼伤）。
    “一点个人的小改动罢了，优化了灵子匯聚结构和能量输出模式。”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足以改变眾人对鬼道认知的一击，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改动”。
    但此刻，再无人敢用看“文职”或“弱者”的眼光看待这位来自鬼道眾的死神。
    十一番队的训练场，第一次因为一个非本队成员、且仅凭鬼道就展现压倒性实力的傢伙，而陷入了一种混合著震惊与好奇的奇异沉默。
    这场与好友的切磋，更像是一次小小的测试，而结果，似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