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开局从药童开始 - 第1913章 横生变故,玄冥半尊杀手锏!
很快!
这些神秘半尊的真容,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清晰地呈现在程不争的眼前。
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或苍白、或狰狞、或绝望的面孔,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程不争先是看向居中那位面目阴鸷、身形枯瘦的老者,轻“哦”了一声:
“这不是【灵源殿】的幽魂殿主么?
多年不见,修为倒是精进了些。”
随即,他视线微移,落在其身侧那位面如冠玉、此刻却惨无人色的中年道君脸上:
“还有【监察殿】的副殿主,玄冥小友。
你也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融神仙宗,付小友。”
“万仙宗,曲小友……曲长风。”
“···”
“血煞门小友也来了。
真是好大的阵仗。”
他一一点名,语气平和舒缓,仿佛在与故友叙旧。
每点出一个名字,被镇封在原地的对应半尊,脸色便灰败一分,
有人已闭上双眼,
有人牙关紧咬,唇边溢血。
待最后一名半尊被认出,程不争终于停了下来。
他负手而立,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渐渐收敛,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好。”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很好。”
“修仙界顶尖宗门,今日倒是一个不差,全都到齐了。”
“本尊执掌‘修士协会’多年以来,自问对诸位宗门也算照拂有加。
没想到……”
他微微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忿怒,只有一种深彻骨髓的讥诮:
“没想到最想本尊死的,竟是你们这些宗门修士。”
“你们···”
他顿了顿,眼底深处,终是掠过一丝冰寒刺骨的厉芒:
“确实给本尊上了一课。”
场中死寂。
唯有高空罡风呼啸,以及下方仙城中隐约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细微骚动。
被镇封的众半尊,此刻心中已是一片冰凉。
程不争越是平静,他们便越是绝望。
到了化神这等境界,早已喜怒不形于色,杀心一起,往往便是天倾地覆。
良久。
一道嘶哑干涩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开口的,正是最先被点出的【灵源殿】幽魂老人。
他艰难地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程不争,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照拂……有加?”
他惨然一笑,声音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会长!
你且问问这天下修士,自你这‘修士协会’成立以来,夺去了多少宗门权柄、灵脉、秘境、资源?!
可如今呢?
长此以往,天下还有我们这些宗门存身之地吗?!”
他越说越是激动,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
若非被五色神光镇住,恐怕早已扑上前来。
“挤压……你这岂是挤压?
你这是要绝我等道统之根!!”
幽魂老人嘶声道,眼中泛起血丝:
“早知今日,当年就算拼尽宗门底蕴,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容你成立这劳什子协会!!”
“成王败寇……哈哈哈,成王败寇!”
他仰天惨笑,笑声悲怆而绝望:
“老夫无话可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恨……只恨未能为我宗门,除此大患!!”
言罢,
他猛地闭上了双眼,再不言语,唯有胸膛剧烈起伏,
显是心绪激荡到了极点。
“幽魂道兄说得好!!”
另一侧,那位来自万仙宗、面容俊朗的曲长风此刻也是豁了出去,厉声喝道:
“今日伏杀于你,乃是我等共议!
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本座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配执掌一宗!”
“不错!动手吧!”
“老怪,何必惺惺作态!”
“吾等既然敢来,便没想过活着回去!”
“……”
一时间。
竟有近半修士昂首怒喝,视死如归。
能修至半尊之境,心性意志自是远超常人,绝境之下,反而激起了血性。
然而,
并非所有人皆如此硬气。
就在这慷慨赴死的喝骂声中,几声颤抖的、带着哀求意味的嗓音,弱弱地响了起来——
“会、会长大人……
在下,在下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蒙蔽啊!”
开口的是那位来自魔道宗门半尊,他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尽是哀求:
“那幽魂老鬼在我茶中下了‘蚀神蛊’!
在下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求会长明鉴!求会长开恩啊!”
“只要会长饶我这次,我愿立下心魔大誓,终身奉会长为主,供您驱策,绝无二心!
我宗上下,也愿举宗为您效犬马之劳!”
“会长!
我愿交出宗门半数底蕴,只求一条生路!”
“晚辈愿为奴仆,侍奉您左右……”
“……”
求饶声起初只有一两处,但很快便蔓延开来。
十多位半尊,竟有四五人露出怯懦哀恳之色,
有人甚至已涕泪横流,
与先前那副神秘莫测的高人形象判若云泥。
程不争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目光在那几个求饶者身上缓缓扫过,无喜无悲。
良久,
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本尊用人,只有一个原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冰珠落玉盘: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话音未落,他心念已动。
“噗!”
“噗噗噗——!”
那几名正在哀声求饶的半尊,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躯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扭曲,继而——
“砰!
砰砰砰!!!”
一团团凄艳的血花,在虚空中骤然绽放。
血肉、骨骼、脏腑……乃至苦苦修成的元婴、元神,皆在这恐怖的五色神光伟力之下,被碾磨成最细微的粒子,
随即被凭空涌现的空间涟漪彻底吞噬、湮灭,点滴不存。
唯有他们随身的储物法宝、几件灵光黯淡的本命法宝,在程不争有意控制下留存下来,悬于原地,滴溜溜旋转。
程不争看也未看那些无主之物,只袖袍轻轻一拂。
“嗖嗖嗖——”
那些储物袋、法宝、古符等物,顿时化作道道流光,没入他宽大的袖中,消失不见。
堂堂半尊的毕生珍藏,在他眼中,似乎与路边的石子无异。
直到这时···
他的目光,才终于转向了剩余那七八名未曾求饶、却也未曾再出声喝骂的半尊身上。
这些人,包括幽魂老人、曲长风在内,此刻皆沉默着。
他们看着方才那些同道如蝼蚁般被碾死,眼中神色复杂——
有讥讽,有不屑,有悲凉,
也有一丝兔死狐悲的黯然。
但当程不争目光投来,所有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深深的戒备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终究,还是怕死的。
程不争无意再与他们多言。
这些人,无论硬气与否,既参与了今日之局,便再无转圜可能。
修士协会与顶尖宗门之间的裂痕,自今日起,将彻底公开,再难弥合。
既如此……
“上路吧。”
他轻声一语,如同最后的判词。
“轰——!!!”
五色神光,再度爆发!
比之前更璀璨,更暴烈,仿佛要将整片天穹都渲染成混沌的彩色!
幽魂老人猛地睁眼,瞳孔中倒映出那湮灭一切的光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最后咒骂什么,但声音还未发出,身影便被无尽的神光彻底吞没。
曲长风长啸一声,啸声中满是不甘与愤懑,身形亦在光芒中寸寸瓦解。
一位位曾经叱咤风云、名震一方的半尊强者···
此刻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砰!”
“砰砰砰!!”
虚空中,又一团团血花凄然绽放,将残余的云气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转眼之间,场中便只剩下最后一人——
太尊圣教,玄冥半尊。
这位一直沉默寡言、甚至先前在求饶风波中也未曾出声的副殿主,此刻脸上却并无太多恐惧。
相反,在周围同道接连陨灭、血光映照之下,他低垂的眼眸深处,竟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奇异之色。
继而,程不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言语,没有审视,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
下一刻,
五色神光朝着玄冥半尊,席卷而去。
玄冥半尊的身躯,亦如同之前众人一样,开始崩解、湮灭。
然而——
就在他身躯爆散成一团血雾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不过寸许长短、呈现出混沌色泽的幽光,竟从那团血雾的核心处,电射而出!
它的速度,快到了无法形容!
超越了空间,超越了思维,
甚至……
超越了化神尊者一念之间的反应极限!
程不争那古井无波的瞳孔,在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刹那间,骤然收缩!
他“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寻常法术,也不是什么元神遁逃!
那是一枚“种子”!
一枚以一位巅峰半尊的全部道行、全部精血、全部元神为柴薪,燃烧殆尽,只为在这一瞬将‘种子’,打入他体内的!
玄冥半尊,或者说整个太尊圣教,乃至今日所有参与伏杀者的背后……
真正的杀招,原来在此!
之前的赴死、求饶、慷慨激昂、绝望挣扎……或许,都只是为掩藏这一缕幽光的前奏!
这一切的思绪,在程不争道心之中如电光石火般掠过。
但,晚了。
那道散发着玄奥法则波动的幽光,已穿透了护体神光,无视了空间阻隔,在他刚刚升起念头、
甚至来不及有任何动作的瞬息——
没入了他的眉心。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自程不争的眉心祖窍,猛然爆发!
璀璨到极致的混沌光辉,以程不争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席卷、吞没一切!
下方浩瀚的镇海仙城,上方无垠的苍穹,方圆万里内的云气、灵气、光线、声音……
乃至空间本身,
在这一刻,皆被这毁灭的波纹扫过,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的、虚无的“白”!
那光芒太过炽烈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被点燃。
天地失声,万物归寂。
唯有那毁灭的源头,凌空而立的那道身影,在无尽的白光中···
渐渐模糊、扭曲、瓦解!
这突然的变故,太过突兀,太过意外。
虚空之下——
镇海仙城内无数修士呆呆地仰望着高空,望着那片被无尽光海取代的虚空···
他们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荒谬绝伦、却令他们浑身血液都冻结的念头——
化神尊者……
陨落了?
这突然变故,不但镇海仙城之中的诸多修士没有预料到,
甚至连早已立于修仙界顶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程不争,也万万没想到——
一个被他死死镇压的半尊,居然能在身死的瞬间,对他发动如此致命的偷袭。
······
另一边!
镇海仙城,东南方向一座宝塔状的建筑顶层。
此刻,两位元婴修士在靠窗的桌边,一边交谈着,一边看着修士协会总部上空骤然巨变。
窗外的天空仿佛一块被无形巨力揉碎的琉璃,瑰丽而致命的光华在云层深处炸开,
余威涟漪甚至让宝塔顶层的防护阵法都泛起了急促的涟漪。
“这···这也离谱了吧!”
北侧,那位身穿白色道袍的元婴真君,端着酒盏的手僵在半空,酒液微微荡漾,映出他目瞪口呆的脸,
“简直一次又一次冲击了本君的三观,化神尊者真的这么没有排面吗?”
他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更高层次力量的茫然。
闻言,
端坐在对面的那位青袍元婴修士,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手中温润的玉杯上,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意味——
有羡慕,有无奈,也有一丝认命的释然。
“这就是顶尖宗门恐怖的底蕴之处,
也是那些顶尖宗门先辈留下的、足以逆转乾坤的底牌。”
他声音低沉,字句清晰,
“而我们‘珍宝阁’……”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
“虽然在修仙界中也是名震一方的大型势力,门下元婴修士数量众多,
就算是半尊境界的前辈,论数量也未必比现如今的顶尖宗门差到哪里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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