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举族科举! - 第352章 泗水问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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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门举族科举! 作者:佚名
    第352章 泗水问险
    得知秦浩然还要去祭拜苏公祠,崔世安欣然道:“巧了,明日我也正打算去云龙山下的苏公祠。苏公在徐州遗泽甚深,不可不拜。若秦兄不弃,明日可同往?”
    秦浩然欣然应允。多一位本地学子同行嚮导,自然更好。
    第三日,秦浩然与崔世安如约在苏公祠前会合。
    苏公祠位於城南云龙山东麓,是为纪念北宋大文豪苏軾知徐州时所建。
    苏軾在徐州任知州虽仅两年,却政绩卓著,尤其抗洪保城一事,深得民心,因此徐州苏公祠香火一向旺盛。
    祠庙建筑不如汉高祖庙庄严,也不似留侯祠清幽,但文人气息极为浓厚。
    殿內掛满了歷代官员,名士题赠的楹联匾额,“文章太守”、“泽被彭城”、“忠爱流芳”等等,皆是对苏軾文才与政绩的讚颂。
    崔世安指著殿內一面墙上镶嵌的大型石刻拓本道:“秦兄请看,这便是苏公手书《黄楼赋》的拓本。苏公在徐州,最大功绩莫过於抗洪。
    元丰元年,黄河在澶州曹村决口,洪水滔滔,直逼徐州城下。当时情势危急,人心惶惶,富户爭相出逃。
    苏公力排眾议,下令『富民不得出,以身帅之』,亲自擐甲持鍤,率军民筑堤抢险,日夜守在城上。
    歷时月余,洪水方退,徐州城得以保全。事后,为镇水患,苏公主持修建了黄楼,並亲撰此赋。”
    秦浩然走近细看那拓本。苏軾书法自成一家,这《黄楼赋》笔力雄健,结体宽博,气势酣畅淋漓。
    祠后有一处小园,园中有一块表面平坦光滑的巨石,旁立石碑,刻“东坡石床”四字。
    崔世安笑道:“相传这便是苏公当年与友朋畅饮后,醉臥酣眠之处。石旁刻的诗句,便是苏公醉后所作:『醉中走上黄茅冈,满冈乱石如群羊。』”
    那位旷达不羈的大文豪,醉后以石为床,以天为被,与自然浑融一体的情景,秦浩然也不禁莞尔。
    与崔世安在苏公祠前作別后。
    秦浩然又去了戏马台。
    此处曾是西楚霸王项羽定都彭城后,观看士卒操练兵马、戏马娱乐的地方。
    昔日喧囂鼎沸、旌旗猎猎的阅兵高台,歷经千年风雨兵燹,如今只剩下一座覆满荒草枯藤的夯土台基,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寂苍凉。
    断壁残垣间,偶有狐鼠出没的痕跡。
    秦浩然撩起衣摆,登上高台。
    台上视野极为开阔,俯瞰下去,徐州城郭街巷井然,民居鳞次櫛比,远处群山如黛。
    秦浩然迎风而立,遥想两千年前,那位“力能扛鼎,才气过人”的西楚霸王,或许就站在相近的位置,检阅著他麾下横扫诸侯的八千江东子弟兵。
    彼时彼刻,该是何等意气风发,睥睨天下!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騅不逝……”不由自主地轻声吟出《垓下歌》的首句。
    秦铁犁跟著爬上土台,看著这荒芜景象,很是不解:“浩然,这项羽不是败给汉高祖了吗?为啥还有这么多人记得他,这破台子还有名?”
    秦浩然沉默了片刻,目光依然望著远方起伏的山峦,缓缓道:“因为他是真英雄...”
    秦铁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这读书人看事情的角度,跟他们跑鏢的確实不太一样。
    从戏马台下来,日头已西斜。秦浩然点燃带来的祭品,为这他心中的英雄祭拜。
    秦浩然最后去了此行的最后一站彭祖庙。
    徐州古称彭城,相传是上古仙人、寿星彭祖的封地。
    这位传说活了八百岁的奇人,被奉为烹飪鼻祖和养生大家。
    彭祖庙位於城內一条稍僻静的街上,庙宇不大,但香火颇为旺盛。
    前来祭拜的多是普通百姓,有白髮苍苍祈求健康长寿的老者,也有父母带著孩童来祈求平安好养。
    秦浩然也请了香,在彭祖慈眉善目的塑像前跪下,心中默默祷祝:“祈求彭祖仙灵,佑我湖广家中叔爷,身体康泰,福寿绵长。”
    庙內后院有一口古井,青石井栏被绳索磨出深深凹痕,井水清澈。
    旁有石碑,刻“彭祖井”三字,相传此井之水甘冽,常饮有益寿延年之效。
    虽不知传说真假,但既到此地,秦浩然还是让秦禾旺用庙中备好的木桶,打起清亮的井水,倒了几碗。与族人慢慢饮下。
    在徐州怀古四日之后,秦浩然並没有立刻启程。
    隨后便是考察《水经注》中记载的徐州洪和吕梁洪。
    这两处险滩位於徐州东南的泗水之上,是运河漕运的咽喉要道。
    河水至此,山势陡峭,河道狭窄,水流湍急如奔马,船只过此如过鬼门关。
    歷代在此翻沉的漕船,客船不计其数,河底不知沉了多少金银货物,也葬送了多少船工性命。
    一早,秦浩然带著秦禾旺和秦河娃,前往徐州城內的骡马市。这一次让秦铁犁则留守客栈照看行李。
    挑选了三匹看起来温顺结实的本地马,谈妥了租金。
    骑著出了徐州城,沿著泗水东南行。
    初夏的田野一片新绿,麦苗已窜起尺许高,在晨风中泛起层层绿浪。
    农人们三三两两在田间锄草施肥,偶尔直起身,好奇地望一眼这几位骑马的人。
    越往东南走,地势越陡,渐渐可见远处青灰色的山峦。
    走了约二十里,水声渐响。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见泗水在此被两山夹峙,河道骤然收窄,河水从高处奔泻而下,撞在河心嶙峋的礁石上,激起丈高白浪,声如雷鸣。
    “这就是徐州洪!”秦铁犁指著那处险滩,大声喊道。水声太大,不大声几乎听不见。
    秦浩然站在岸边高坡上,望著眼前景象,心中震撼。他在《水经注》中读过“泗水至彭城东南,山势陡峻,水势汹涌,舟行甚险”的描述,但文字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惊心动魄。
    河滩旁立著一块石碑,字跡斑驳,记载著曾在此疏浚河道、修筑纤道的工程。碑文提到,此处“每岁损船数十,溺者无算”。
    秦禾旺看著那奔腾的河水,问道:“这水…船怎么过?”
    正说著,只见上游驶来一队漕船。
    那船吃水深,行得慢,到了洪前,船工们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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