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 第572章 剥离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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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铁门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泥天井里激起了一层又一层冰冷的余响。
    那种声音不像门关,倒像是沉重的闸刀切进了石槽,切断了这三十个人与外部世界最后的一点血肉联繫。
    陈墨低著头,破毡帽的边缘,正好遮住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他的视线始终盯著前方那双的日军军靴。
    靴底摩擦著满地细碎的生石灰,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是一种被刻意营造出的死亡节奏。
    “开路!”
    伴隨著一声阴沉的断喝,两排端著掛有三十年式刺刀的日军士兵,从阴影里走出来,刺刀尖在惨白的光线下泛著令人心悸的蓝芒。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那冰冷的金属触感,驱赶著这群被绳索捆绑的“牲口”。
    向那栋巨大的建筑移动。
    与此同时,东区冷库核心办公楼,二楼监控室。
    一具精密的潜望式观察镜,从天花板的暗格中降下。
    高桥由美子站在观察镜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著黄铜旋钮。
    她的视线在这一串蹣跚而行的壮丁身上缓慢掠过。
    “那个哑巴。”
    高桥由美子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划过丝绒的刀锋。
    “哪一个?”
    旁边的小野寺信正在整理著,一排盛满淡蓝色液体的培养皿,头也不抬地问道。
    “左起第七个,那个穿著补丁棉袄、满脸香灰的。”
    高桥由美子停下了旋钮的拨动。
    通过高倍率的蔡司镜头,她看清了陈墨的背影。
    即使他刻意缩著肩膀,刻意拖拉著脚步。
    但在一个顶尖特工的眼里。
    一个人的脊椎骨所呈现出的张力,是无法通过涂抹灰烬来掩盖的。
    那是长期掌握生死、主导棋局的人才有的姿態。
    即便落魄,也带著一种隨时准备引爆世界的沉静。
    “要我现在就派人把他抓起来吗?”
    小野寺信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的手术台上正缺一个具有高智商脑结构的样本。”
    “不。”
    高桥由美子离开了观察镜,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却没有点火,只是在指间反覆揉搓。
    “如果你现在抓了他,他会变成一具死尸,或者一个毫无意义的实验体。”
    “但如果你让他进来,让他觉得自己正在接近那个『开关』,他就会变成这世上最完美的嚮导。”
    她走到窗前,看著下面那群消失在建筑入口的黑影,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
    “而且这也是我设计的一个局,若成放任陈墨在外面游荡,可能真的让他搞出什么来,毕竟这是他擅长的。”
    “但只要他进了这间屋子,他就是我培养皿里的一颗种子。我想看他如何在绝望中挣扎,想看他在发现这一切都是,我送给他的『请柬』时,那张脸上的表情。”
    高桥由美子转过身,对副官下达了命令:
    “告诉远藤,不要阻拦他们,也不要特殊优待。”
    “按正常的『原木』处理程序走。让他们去三號区清运废料,那里离核心实验室最近。”
    ……
    东区冷库,地下二层,消毒检疫区。
    这里没有暖气,只有一股从深层水泥缝隙中渗出来的阴冷。
    “脱!全部脱光!”
    一名日军军医戴著全封闭的胶质面罩,手里握著一根通电的教鞭,在空气中挥舞出刺耳的“啪啪”声。
    三十个壮丁被赶进,一个半圆形的石室。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锈跡斑斑的喷淋头。
    陈墨默默地解开那件满是污垢的黑棉袄。
    当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种近乎羞辱的赤裸。
    但在这种地方,尊严是第一个被剥离的东西。
    他侧过头,用余光观察著周围。
    张金凤也脱光了。
    他那身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伤痕——弹孔、刀疤,还有被铁丝网勾出来的陈年旧伤。
    这些伤痕在惨白的灯光下,像是一枚枚狰狞的勋章。
    一名日军士兵走过来,用冰冷的刺刀尖划过张金凤胸口的一道疤痕,嘿嘿冷笑了一声。
    张金凤低著头,死死盯著地面上的那层白灰,身体由於极度的愤怒而轻微颤抖。
    “哗——!!”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四周的喷淋头突然喷射出冰冷刺骨的液体。
    那不是单纯的水,而是掺杂了高浓度高锰酸钾和石灰水的混合液。
    液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黑色,带著极强的氧化性,泼在皮肤上產生了一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
    “咯……咯……”
    人群中传来了压抑的呻吟。
    一个老汉受不了这种冰冷与刺痛的夹击,滑跪在地上,试图用手护住眼睛。
    “八嘎!”
    日军士兵抡起枪托,重重地砸在老汉的脊樑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老汉倒在污水里,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著,紫黑色的液体流进了他的口鼻,呛出一阵血沫。
    陈墨闭著眼,任由冰冷的药液从头顶淋下。
    他在心里默数著:一、二、三……
    这是在去污,也是在消磨人的意志。
    在这种极度的生理折磨麵前,普通人很快就会丧失思考能力,变成任人宰割的行尸走肉。
    “出来!更衣!”
    他们被发给了一套薄得像纸一样的灰色和服,背后印著红色的编號。
    陈墨的编號是:1855-a307。
    ……
    通往三號区的长廊。
    这不仅仅是一段走廊,而是一条展示人间炼狱的橱窗。
    长廊的一侧是巨大的加厚玻璃。
    陈墨低著头,跟在队伍里。
    但他的目光却在玻璃后的每一个细节上停留。
    他看到了。
    在第一间实验室內,几个穿著防护服的日军正將一个赤裸的,人绑在铁凳上。
    那个人的四肢已经被冻成了青紫色,出现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一名日军拿著一根木棍,重重地敲在那人的小腿上。
    “叮。”
    那不是敲击肉体的声音,那是敲击冰块的声音。
    由於极度的低温,那个人的肢体已经彻底坏死变脆,在木棍的敲击下,脚踝处竟然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断口处没有血,只有灰白色的骨髓和冻结的组织。
    陈墨感觉到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
    他在书本上看过关於“低温实验”的记载。
    但当这种反人类的暴行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时,那种衝击力足以让一个人的灵魂崩塌。
    在第二间实验室,那是一个巨大的压力舱。
    透明的圆筒里,一个年轻的中国劳工正疯狂地拍打著舱壁。
    隨著內部压力的不断升高,陈墨清晰地看到那个人的眼球,正在向外突出。
    血管一根根在皮肤表面爆裂开来,像是一张红色的蛛网瞬间覆盖了全身。
    最后,隨著一声沉闷的爆裂,舱壁內侧喷洒出了一层细密的血雾。
    “哟西,压力极限值再次刷新了。”
    舱外,一个拿著笔记本的记录员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他记录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某种工业零件的耐压数据。
    张金凤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由於极度愤怒,额头上的青筋已经蹦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陈墨刚才那个眼神。
    他现在已经衝上去,哪怕是用牙啃,也要咬断那个记录员的喉咙。
    这就是高桥由美子和小野寺信守护的“圣殿”。
    在这里,人不再是人,而是被剥夺了姓名、国籍、情感,甚至痛觉的“原木”。
    他们被量化成数据,被解析成切片,最后变成烟囱里那一缕飘散的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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