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 第573章 尸袋
三號区的空气是浑浊的。
而且这里的安静也並非那种寂静。
而是被厚重的水泥墙和隔音玻璃过滤后剩下的,如同骨骼摩擦低频迴响。
这里是整个建筑最底层的节点之一。
巨大的排污管道顺著墙壁蜿蜒而下,空气中充满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感。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东西清理乾净。”
一名日军军曹指著角落里的一堆黑色橡胶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橡胶袋很重,入手时有一种软塌塌的质感。
陈墨弯腰拎起一个袋子的边缘,手上传来的重量让他呼吸一滯。
那是一个人的重量。
“干活。”
陈墨用只有张金凤能听见的声音,吐出这两个字。
他们两人抬著那具沉重的尸袋,走在队伍的末尾。
路过一间標著“b-207”的观察室时,陈墨的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那是一间全透明的隔离仓。
仓內没有刑具,只有一张手术台。
一个被剃光了头髮的女人正被四根粗壮的皮带固定在台上。
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岁出头,但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了。
並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恐惧。
在她的旁边,站著两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日军军医。
其中一个手里拿著一把形状怪异的手术刀,刀刃极薄,像是蝉翼。
他並没有直接下刀,而是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用刀尖轻轻划过女人那早已因极度惊恐,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的腹部皮肤。
“准备记录。”
军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冷漠得像是一台只会读数的机器。
“样本编號b-207,实验项目:【无麻醉状態下內臟应激反应与痛觉峰值测定】。注射肾上腺素,保持意识清醒。”
另一个助手熟练地將一管透明的液体,推进女人的静脉。
几乎是瞬间,那女人的瞳孔猛地放大,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神,因为药物的刺激而变得异常清醒。
她想要尖叫。
但声带似乎已经被切除了,张大的嘴巴里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第一阶段,切开腹膜。”
军医的手腕极其稳定地落下。
没有鲜血喷涌的夸张画面,只有皮肤像裂帛一样被无声地划开。
那层薄薄的人皮,在锋利的刀刃下显得如此脆弱,轻易地向两边翻卷。
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纹理和白色的脂肪层。
女人疯狂地挣扎起来。
皮带勒进她的手腕和脚踝,磨破了皮肤,血水顺著铁床滴落。
身体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剧烈地反弓著,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无影灯,眼角甚至瞪裂了,流出了血泪。
那是真正的“眼睁睁”。
她在极其清醒的状態下,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打开。
“很有趣。”
军医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手中的镊子探入那道裂口。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腹肌的收缩强度比预想的要高出30%。记录下来。”
那个小鬼子没有抬头看那个女人一眼。
在他眼里,那不是一个有著思想、有著家庭、会哭会笑的人。
那只是一块会动的肉。
一个用来验证他那些荒谬理论的数据源。
陈墨感觉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里,疼痛让他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这里的实验比上一层,越发的残忍。
实验台那个女人还在挣扎。
眼神逐渐从恐惧变成了哀求。
她侧过头,目光正好穿过厚厚的玻璃,落在了正在路过的陈墨身上。
那一瞬间的对视,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陈墨的灵魂上。
那眼神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想要求死的渴望。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陈墨读懂了。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像一个真正的哑巴一样,木然地低下头,继续拖著那具沉重的尸袋,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个女人的心臟上。
再往前走,是另一间实验室。
这里的景象更加诡异。
几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
他们的身上没有伤口,但每个人的皮肤都出现一种不正常的鲜红色,像是被煮熟的虾。
“升温。”
隨著外面操作员的一个指令,玻璃罩內的红灯亮起。
孩子们开始哭喊,那是真正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四处乱撞,小手拍打著滚烫的玻璃壁,留下一个个带血的手印。
“这就是温热耐受实验吗?”
陈墨听到旁边一个日军士兵,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竟然带著几分兴奋。
“听说这批『马路大』是从河南灾区抓来的,生命力很强啊。”
里面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一个最小的孩子,大概只有三岁,再也跑不动了。
他蜷缩在角落里,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
那是人类在母体中最初始的姿势。
他的皮肤开始起泡、溃烂。
但他依然紧紧地抱著自己,仿佛那个小小的怀抱,是他在这人世间最后的避难所。
渐渐地,哭声小了。
孩子们一个个倒了下去,不再动弹。
他们的身体依然保持著那种极度痛苦扭曲的姿势,像是一群被遗弃在烤箱里的泥娃娃。
“记录死亡时间:14分23秒。”
操作员在表格上填下一个数字。
然后按下了清洗键。
高压水枪衝进玻璃罩,將那些幼小的尸体冲刷得四处翻滚,最终匯入下水道的黑洞。
张金凤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死死抓著尸袋的一角。
但陈墨能感觉到,那个袋子正在从张金凤的手里滑落。
“畜生……”
张金凤吥了一口痰。
陈墨猛地撞了他一下。
“別看。”
陈墨的声音极低,极冷。
“记住这些。都记住。”
“等会儿……咱们让这帮畜生,一个个都还回来。”
张金凤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血腥味。
然后重新抓紧了尸袋,没再说话。
在这条通往地狱深处的长廊里,人性的光辉被一点点碾碎,揉烂。
然后混合著福马林的味道,变成了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而这诅咒,即將爆发。
三號区的尽头,连接著锅炉房的地下泵室。
那里,就是冷库核心电力和供水系统的匯合点。
“老张,看见了吗?”
陈墨低声说道。
“看见了。”
张金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咱们啥时候动手?我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刚才那个小姑娘看著才十四五岁。”
他指的是刚才路过的一个铁笼子,里面关著几个神情呆滯的孩子。
“等高桥入场。”
陈墨扛起那个沉重的尸袋,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
“她放我进来,就是想看我怎么死。那么在演出开始之前,我们要先把后台的绳子都割断。”
……
与此同时,保定城外。
吕正操司令员站在指挥所的高坡上,看著远处那座古城。
“司令员,129师的炮兵营已经进入阵地。”
参谋长孟云快步走来。
“好。”
“告诉他们,准备下一轮进攻,不要再吝嗇炮弹。。”
吕正操看了一眼表,语气深沉。
“陈墨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孟云摇了摇头。
“不过我们已经和沈同志取得联繫了,她说陈墨同志进了那个冷库,信號就全断了。”
吕正操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菸头的一点红光,在寒风中忽明忽暗。
“我相信他。”
吕正操吐出一口烟雾。
“那个小子命硬。阎王爷嫌他话多,不收他。”
城內。
陈墨看著手中的尸袋,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对不起,来晚了。
隨后,他转过身。
手心里藏著的一根从刚才尸袋上拆下来的钢丝,在冷光中闪过一道微弱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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