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 第144章 收復坎特布里特堡(二)
第144章 收復坎特布里特堡(二)
当天晚上,营地里瀰漫著燉羊肉的香气。原因是一名士兵在城堡外面发现了两只走丟的山羊。
“坎特布里特位於山地,居民主要从事畜牧业,这两只山羊应该是受到山贼的惊嚇逃入山林的。”
隨后,李昂吩咐人手將羊牵来宰杀,然后在塔楼外面熬了两锅香喷喷的羊汤。
“老爷,这群山贼困在城堡里整整一天,现在肯定饿坏了!”
罗杰跑过来拿起汤勺往嘴里送了一口汤,然后转过身对著塔楼故意大声说道。
“嘖嘖嘖,这羊汤也太鲜了,大晚上的来一口,既暖心又暖胃————”
羊汤的香味顺著门缝飘进塔楼,里面不少山贼抽了抽鼻子,顿时觉得手上的粗壳麦饼索然无味。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起来。
“他娘的!这群狗杂种!”缺耳壮汉烦躁地踹了一脚墙壁,恶狠狠地咒骂道。
罗杰在外面等了许久,期待能有一两个山贼扛不住飢饿走出来投降,但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无奈只好退回来,继续小口喝著羊汤。
夜晚,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李昂担心堡內的山贼会趁著夜色突围,於是从贡萨洛那里借了十个人,然后从守备队里抽调了十个人,带著罗杰在塔楼外面守夜,四周全部用火把插亮。
周围森林时不时发出一声鸟叫,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猜测应该是猫头鹰或者別的夜行猛禽。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晚的寒意逐渐加深。守夜的士兵们裹紧了斗篷或麻布,好在守备队的士兵们外面有一层纹章罩袍遮挡,所以並没有感觉到冷。
果然,在下半夜的时候,塔楼的木製大门突然被人从內猛地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李昂马上从昏昏欲睡的状態中惊醒过来,大声叫醒周围的士兵。同时自己拔出剑,准备战斗。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就衝上去,山贼破门时正是战斗意志最强烈的时候,贸然接战容易像约翰二世一样,被敌人的围殴打到怀疑人生。
这位倒霉的法国国王在1356年的普瓦捷战役中亲率骑士衝锋,结果深陷英军长弓手和步兵的包围,最终连同大批法国贵族一起被俘。
李昂可不想重蹈覆辙,为了虚无縹緲的骑士荣誉丟掉自己的小命。
他下令让守备队的士兵举起盾牌站在军阵前方,农奴徵召兵守在侧翼,同时派人通知贡萨洛前来援助。
守备队士兵按照训练时的样子,將盾牌护在胸前,右手持矛向前刺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山贼,如同撞上了铁板,被数支长矛同时刺中,惨叫著倒下。
后续的山贼被这严密的阵型和突如其来的打击震慑,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
“別停!衝散他们!不然我们都得死!”
一个穿著皮甲,身材结实的壮汉在人群中狂吼,挥动战斧,亲自冲向盾阵。他一斧劈在一面盾牌上,巨大的力量让持盾的士兵跟蹌后退,但旁边的士兵立刻补上缺口,两支长矛同时刺向他的胸腹。
壮汉不得不后退,他挥舞著战斧格开长矛,被逼得手忙脚乱。他身后的山贼试图跟著冲,但面对如林的矛尖和坚固的盾墙,无处下手,反而被盾阵缓缓推进,逼得步步后退。
“弓箭手,瞄准那个个子大的!”李昂在阵后指挥。几支箭矢“嗖嗖”射向提著战斧的壮汉,他虽然尽力躲闪格挡,但胳膊上还是中了一箭,痛得他闷哼一声。
就在这时,贡萨洛带著剩下的士兵赶到了。他们从侧面加入战场,进一步压缩了山贼的活动空间。山贼们被三面包围,人数劣势和地形劣势暴露无遗。
“投降不杀!”李昂抓住时机高声喊道,“只要放下武器,我就饶你们性命!”
最后,大部分人都乾脆利落的投降了。
山贼们看到突围无望,抵抗的意志迅速崩溃。一个年轻的山贼首先扔掉了手里的砍刀,抱著头蹲在了地上。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山贼放弃了抵抗。
少数仍在负隅顽抗的敌人被士兵们一拥而上,用长矛扎成了刺蝟。
战后,李昂让贡萨洛留下来打扫战场,自己则打算回营休息,走到一半时罗杰突然叫住了他。
“老爷,跑了,跑了!”
李昂扭头问道,“什么跑了?”
“匪首,匪首!”罗杰一边焦急的大喊,一边示意李昂跟著他来到塔楼的后面。
只见三根绳子从窗户上垂下来,下面是一串泥脚印,通往城堡后方。
“老爷,我刚刚登城的时候见过他们的头目,是一个独眼疤脸的傢伙,身边跟著一个缺耳朵的壮汉,一个矮个子。
李昂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来不及多想,二话不说带著罗杰追了上去。山贼杀死了这么多士兵,他岂能让对方的头目溜走。
当他来到坎特布里特堡城墙后方时,发现三个鬼鬼崇祟人影正借著夜色悄悄登上城头,试图翻越下去逃之夭夭。
李昂见状立足取弓飞速射出一支轻箭,轻轻插进了中间那人的小腿,剧烈的痉挛使得他从城头摔落到了战道上,接著又“扑通”一声掉落到地上晕了过去。
旁边那人本来还打算下去营救自己的同伴,望见身穿铁甲的李昂和罗杰后,又转头看了眼另一个已经翻过城头的同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救人的打算,跟著同伴跳下城墙,朝不远处的山上逃去。
“別追了。猎物在这里。”
李昂看了眼中箭的山贼,对打算翻越城墙继续追击的罗杰吼道。
“独眼、疤脸,应该是这个傢伙没错了。”
李昂拿过罗杰手中捡来的一支短矛,用矛尖戳了几下摔晕过去的匪首,確定没有危险后走了过去,取下匪首的腰间程带將其双手紧紧地反绑在身后,接著让罗杰简单包扎后去警戒四周。
而李昂自己则取下腰间的水囊,摘下匪首的皮盔,將囊中水从匪首的头顶淋下。
匪首被冷水激醒,迷糊著睁开了双眼,抬头看见了一个持剑正对自己的傢伙,仔细一看就是刚才在堡门处拼杀的傢伙,匪首惊得一退,想起身逃走却发现双手已被绑在身后,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抵抗。
李昂將剑尖对准匪首,道:“別挣扎了,逃不掉的。”
匪首恶狠狠地盯著李昂,满脸杀气。李昂没和匪首多说废话,直接一剑削下了匪首的左耳。匪首痛得满地打滚,脸上的戾气顿时被死亡的恐惧替代,嘴里连声求饶:“大人————,求————您放过我————”
——
“放过你?你可知道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之人的血?”
“大人!我有钱,我给您钱。”匪首想用手去捂住耳朵,但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双手。
“我想要你的钱財,但不需要你给,我们自己会去取。”李昂说著又做出要割下匪首另一只耳朵的架势。
匪首將头紧紧地贴在堡墙上,恐惧地看著李昂手中滴血的剑,带著哭腔哀求道:“大人,我有更多的钱————很多————只有我知道藏在哪儿?”
李昂停住了准备砍下的剑,厉声问道:“在哪儿?快说!”
匪首抓住了一线生机,心中的恐慌得到了一丝缓解,恢復些理智,咽下一口唾沫,望著头顶的堡墙道:“大人,您先让我翻过堡墙,翻过堡墙我就告诉您,反正那些钱財我也带不走了。”
李昂岂不知狐狸的狡獪,根本不给匪首答案,直接一剑刺进了匪首的大腿,右手握著剑柄一拧,匪首疼得牙咧嘴面目扭曲。
“你若再不说,可就没有腿逃命了。”
“我说!我说!財物就埋在领主木屋旁的马厩下,马厩下————
得到答案的李昂不再扭动插在匪首大腿上的长剑。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答完我就放你走。”李昂拔出了插在匪首腿上的长剑。
匪首似乎从李昂的眼中看出了生还的希望,赶紧答道:“大人,您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您。”
李昂將头靠近了匪首的脑袋,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攻占坎特布里特堡?別告诉我你们是想掠夺这里的財物。”
“我————我们————只是贪图坎特布里特堡的財富————”匪首的眼神有些躲闪。
李昂將长剑抵住了匪首的脑袋,眼中又露出杀意:“我说过,別说你们仅仅是为了財富就敢攻占坎特布里特堡。”
匪首见糊弄不了,只得和盘托出了攻占坎特布里特堡的最终目的。
匪首的確是来自附近深山中,去年夏初山区匪巢中来了一个自称是拉里代谢赫国宫廷护卫法里斯的傢伙,他带来了拉里代宫廷的一份印信————
原来,拉里代谢赫意欲向北边的乌赫尔扩疆,但是两国多年没有交战,拉里代要先试探乌赫尔的反应,而若是出兵犯境又担心乌赫尔伯爵以及它身后强大的巴塞隆纳公国举兵杀来。
於是山匪强盗成为了拉里代谢赫国试探乌赫尔第反应的最佳选择,除了山区的这股山匪,北方各地都有一批山匪强盗受了异教徒的收买,攻占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村寨和哨所。
据匪首交代,那位法里斯告诉他若是他能带著手下嘍囉攻占並守住山下的坎特布里特堡堡,拉里代谢赫就册封匪首为当地领主,並將坎特布里特堡封给他做采邑。此后,那位神秘人也多次带著武器和物资来到匪巢,而且还帮助训练山匪。
前不久,匪首顺利地攻占了坎特布里特堡,他们在堡中烧杀抢掠了一段时间后,接著就开始修加固堡墙,並故意放走了一些外逃的农民,好让乌赫尔宫廷早日得知坎特布里特堡失守的消息。
可是时间过去了很久,他们也没见有人前来,而那个自称法里斯的异教徒也带著一个“乌赫尔对边境不太重视”的结论回到了拉里代。
“你们居然替异教徒卖命,不怕死后下地狱吗?”罗杰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们本来就活在地狱里,谁害怕死后下地狱?再说了,伯爵的宫廷里不也有一大群异教徒护卫吗?只要能吃饱饭,谁又在乎那些。”
罗杰被山贼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说的无言以对,转身默默走到一旁放哨。
“所以说,你们只是拉里代谢赫国在乌赫尔边境布下的一枚棋子?”李昂听得惊目骇耳。
“对,对大人,那个傢伙说这里將会是他们进攻乌赫尔的一个前哨~”在保命面前匪首已经不在乎什么保守秘密了。
“嗯————”李昂点头沉思。
“那你还有其它財物吗?”李昂从思绪中缓过神来,笑著问匪首。
匪首一阵疑惑,“大人,您————什么意思?”
“我同意放过你了,可是那边还有两个手下,他们可还没同意,你得再拿钱找他们买命~”
“杂种,你这没有灵魂的恶魔————”知道被戏耍的匪首突然暴怒。
李昂叫过不远处警戒望哨的罗杰,命令道:“在其他人赶来之前让这个傢伙永远闭嘴。”说完朝堡门处的战场走去,丝毫没有理会背后传来的咒骂和惨叫声————
讯问匪首的这一会儿时间,堡门处的战场已经打扫完毕,战利品被堆积在了一起,二十几个俘虏被捆绑住双手,蹲在城墙下的角落里。
攻下內堡后,贡萨洛派出了自己的侍从四处巡逻並严惩了几个闹事哄抢財物的农兵。
整个城堡终於安静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救治伤兵,处理善后。
一场迅速而激烈的攻城夺堡战下来,李昂所在进攻方战死十人、重伤五人,死伤惨重,其中死伤的一多半是临时徵召的农兵。
而守城方死了不过十几个人,剩下的二十几个投降。
仅从双方战损来看,几乎是一城士兵换一个山匪。
但考虑到农奴徵召兵的素质跟山贼差不了太多,所以这个战损比基本可以接受。
作为此战首功的守备队队得益於李昂战前调拨的镶铁皮甲和圆盾防护,经事后清点全队只有一名士兵战死,但是受伤人数却高达九人。
一名叫卡扎的士兵被削掉半截手指、另外一名士兵左臂被砍了一斧险些伤了骨头、小汤姆胸口中了一剑砍破了锁子甲,就连李昂自己也在堡门处被短矛划破了手臂————所幸都没有致命伤。
李昂望著满地的伤兵和尸体,对跟在身边的几人吩咐道:“小汤姆,你负责处理战死和受重伤的士兵,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他们包扎一下,你自己也去包扎一下吧。”
“罗杰,去把轻伤能行动和没有受伤的士兵全都集合起来,那些杂种肯定在私分財物,去晚了就没了。”说罢就朝坎特布里特堡中央的二层领主木屋走去,罗恩挑选了五个士兵赶紧跟了上去————
坎特布里特堡正门前一间乾燥的木屋中,两个被解救出来的坎特布里特村民正在照顾经过简单包扎的伤兵,房子中燃著一堆地炉篝火,篝火上煮著一锅浓汤。
小汤姆卸下了身上厚实的锁子甲,坐在木屋的墙边蘸著清水在一块小磨石上给满是缺口的战斧开刃,磨斧的动作幅度稍微有点大,扯得他包扎过的腿伤有些开裂,他口中“嘶”了一声,赶紧调整了姿势。
小汤姆身边躺著一个脑袋包了厚厚一层亚麻布,他不认识的士兵,鲜血已经浸了出来凝成了暗黑色的血渍和结痂,伤兵刚刚甦醒,挣扎了一下想起身喝水。
“兄弟,你的命还真的大,这伤口看样子是被重锤敲了吧,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没死。”小汤姆放下手中的长剑战斧,左手半扶起旁边的伤兵,右手端起放在地上的一碗温热的肉汤送到了他嘴边。
伤兵轻轻张嘴抿了一口,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口中轻声问道:“这是在哪儿?”
小汤姆放下木碗重新拿起战斧开始磨刃,过了半晌才低声答道:“坎特布里特堡,如你所见。”
伤兵心中一阵难受,在早上攻城战斗最危急的时刻,他被一柄重锤击中,若不是身边的同伴替自己挡住了接连而来的重击,现在他应该换个地方躺著了。
听著木屋中呻吟號叫的伤兵,他第一次觉得活著居然是如此幸福,紧接著就是劫后余生的心悸。木屋破门被推开,一个跛脚的士兵抱著几个掺了啤酒花的发酵小麦麵包走了进来,挨个儿给伤兵身边放了一个,说道:“这是大人给你们找来的精麦麵包,你们先吃点好的,大人晚点来看你们。”
小汤姆前几天见过这名士兵,知道他是贡萨洛骑士手下的人,看著他一病一拐的样子,小汤姆停止手上动作,抬头问道:“杰森,你个笨蛋,让你在堡外射箭你也能伤了腿脚?”
杰森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墙边的小汤姆,傻笑著走了过去,將手中剩下的三个麵包全部给了伤员,然后摸著脑袋傻笑道:“可不是嘛,被堡墙上扔下来的石头砸了脚掌————没————没事,没伤著骨头。”
“大人让我告诉你们好好养伤,他一定会治好你们的。那我先走了。”
说罢又对著小汤姆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望著杰森离开的背影,小汤姆嘴里嘟了一句:“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做个傻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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