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 第145章 收穫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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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收穫巨大
    战斗结束后,李昂火急火燎的带著罗杰前往塔楼二层的领主大厅清点財货。
    刚一上楼,他们就看见贡萨洛正手持鞭子在抽打两名被绑在柱子上的徵召兵,旁边围了一群人,全都默不作声。
    亚特侍从见到李昂后,走过来小声解释道。
    “大人,这两个杂种手脚不乾净,被我家老爷发现了。”说完,他朝地上散落的几柄银叉子努了努嘴。
    “他们两个就拿了两把叉子?没拿別的”李昂不可思议的问道。
    “没错,不过是银的。”亚特站在原地若无其事的擦拭自己的手半剑,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
    这么一对比下来,李昂突然发现自己对待守备队的士兵太仁慈了,不仅每个月有一枚银幣的工资,还提供基本的食物和补给,遇到战事也能获得一份战利品。
    而这些农奴徵召兵属於义务作战,没有任何收穫,往往还可能被领主剋扣粮食。
    贡萨洛差不多抽了十来鞭,在两名农奴背后留下数道鲜红的血痕,旁边围观的徵召兵被嚇得两股战战。他们大多是同乡,现在看到同伴挨打,不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不过该偷拿的还是要偷拿,该私藏的照样得私藏。挨打的农奴只会怪自己没有藏好,根本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误。毕竟领主大人又没有给军餉,自己一家老小还等著吃饭,手脚不机灵点儿那老婆孩子就要挨饿。
    事后,经过李昂和贡萨洛两人共同清点,坎特布里特堡中搜刮出来的金银財货折算下来还不到200枚银雷亚尔。
    虽然现钱不多,但各类物资却著实有不少。
    坎特布里特的粮仓內还存有粮食五千镑,各色杂马八匹,耕牛六头,猪羊三十只,其中以山羊为主,总共有二十只山羊。
    武器盔甲倒是不怎么样,清一色都是些破损的皮甲和棉甲,最好的一件札甲也是锈跡斑斑,没有一个李昂看得上。
    此外还有一批亚麻布,羊毛,棉布等纺织品,看样子估计是坎特布里特的特產。这里的粮食產量向来不高,村民们多是从事畜牧业或者种植橄欖,亚麻,棉花一类的经济作物。
    最后则是俘虏,总计有23名山贼俘虏,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些俘虏全部归李昂处置。
    同样,因为如今塔齐亚斯已经战死,原本说好的三分战利品自然无法实现,所以二人心照不宣的对半瓜分了这批財货。
    总的算下来,这次还是贡萨洛占了大便宜,不仅白捡了一半的战利品,未来还很有可能由自己的女儿继承塔齐亚斯留下来的封地,晚上睡觉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老爷,坎特布里特还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堡,这战利品也太少了点儿吧。”
    回营地的路上,罗杰不满的小声抱怨道。
    老爷您说该不会是贡萨洛那傢伙私————”
    李昂这次分到了100枚银幣的现款,两千磅粮食,四匹旅行马,三头耕牛,十五只羊,五头猪和十五匹亚麻布以及几袋子粗盐和价格不菲的调味料。
    盔甲之类的他懒得要,只从库房里挑了几把好弓,还把里面唯一一把木弩拿走了。
    听到罗杰的抱怨,李昂不置可否。
    刚刚审问匪首的时候,罗杰一直站在远处放哨,没有听清二人的对话。现在李昂也懒得解释,他带著罗杰来到一处静謐的小树林,掀开上身的锁子甲,脱下亚麻裤子,一边撒尿一边跟身旁的罗杰说道。
    “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傍晚,贡萨洛出面在坎特布里特堡的领主大厅內组织了一场小规模的宴会。此时塔齐亚斯的尸体已经被他的两名侍从结伴送回了萨斯阿尔巴斯,由管家带著几名农奴前来接应,过不了多久就会举行葬礼。
    李昂和贡萨洛相对而坐,互相举杯劝酒,说到塔齐亚斯的遭遇时,贡萨洛居然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宴会的气氛隨之一转,突然低落下来。
    “不瞒你说,我亲爱的朋友,我甚至不知道回去以后该如何面对伊莎贝尔。”贡萨洛默默地將木杯放在长桌上,声音低沉的说道。
    “塔齐亚斯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继承了两座骑士领,心气一直很高傲,我劝过他不止一次————”
    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李昂想宽慰一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犹豫了半天终於挤出来了几个字。
    “別担心,他一定是蒙主召唤,去侍奉天堂上帝了。”
    这话放在中国就相当於人死之后说是去享福了一样,没人能挑出毛病来。
    贡萨洛闻言苦笑一声,举杯將残酒一饮而尽:“或许吧————愿主怜悯他的灵魂。”
    大厅內烛火摇曳,墙角的壁炉里木柴啪作响,李昂突然从贡萨洛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苍老的味道。
    良久,贡萨洛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神色逐渐恢復:“不说这些了。李昂,关於那些俘虏,你打算怎么处理?二十三个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可不少。”
    李昂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放下酒杯,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木桌:“让他们在领地里做些苦力,开垦荒地,修缮道路。用劳动换取口粮。这些人罪大恶极,我不可能给他们自由,註定要做一辈子奴隶。”
    “不错!”贡萨洛点头,“不过山贼习性难改,你得防著他们串联闹事。”
    “我知道,相信我领地里的老管家知道又多了一批奴隶后一定会很惊喜。”李昂顿了顿,看向贡萨洛,“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坎特布里特堡————还有萨斯阿尔巴斯,两块领地都不小,伊莎贝尔夫人一个人恐怕难以兼顾。”
    说到这里,贡萨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压低了声音:“这正是我要和你商量的事。塔齐亚斯没有子嗣,按照加泰隆尼亚人的法律和传统,伊莎贝尔確实有权继承他的封地,再不济也是跟塔齐亚斯的子侄们对半分。”
    “但你也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掌管偌大產业,难免会引来覬覦,消息传开后,麻烦恐怕不会少。”
    说完,贡萨洛仔细打量了李昂一眼,眼里突然爆发出光彩。
    “嘿,罗塞洛,要我说咱们不如结个亲戚怎么样?”
    “只要娶了伊莎贝尔,这两块领地可就都归你了,到时候你一跃就能成为乌赫尔南部最大的领主。”
    “而且大家都知道你的威名,没人敢反对的。”
    李昂闻言脸色愕然,压根没有想到贡萨洛居然打的这样一手好算盘,他呆立原地许久,磨蹭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嘴里嘟嘟囔囔出两句话。
    “这个————这个————”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贡萨洛的脸色,发现对方不像作偽,说的是真心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从利益的角度来说,娶伊莎贝尔绝对是大赚特赚。但从內心的角度来讲,二婚毕竟还是有些膈应和不自在。
    在一旁胡吃海喝的罗杰这时也停住嘴,一脸兴奋的望向老爷。
    他为的不是別的,老爷若是结婚的话,肯定免不了要大摆宴席,届时又能一饱口腹之慾了。”
    “”
    “咳咳————”
    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李昂清了清嗓子,避开贡萨洛灼热的目光,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贡萨洛大人,您这个提议太过突然了。伊莎贝尔夫人刚刚丧夫,现在谈论婚嫁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
    “哈!”贡萨洛挥了挥手,不以为意,“我了解我的女儿。她是个务实的女人,塔齐亚斯活著的时候,他们的婚姻也只是基於利益。现在人死了,领地需要新的男主人来稳定局面。”
    “与其让那些贪婪的远房亲戚或者野心勃勃的邻居们虎视眈眈,不如找一个可靠有能力且我们已经建立信任的盟友。”
    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李昂,想想看。一座设施完善的城堡,超过五十户农奴,大片的橄欖园、亚麻田和牧场。你的领地现在还是初创阶段,需要稳定的粮食、牲畜和特產来源。”
    “一旦合併,你立刻就能拥有比肩半个男爵的实权和资源。乌赫尔宫廷也得对你刮目相看。”
    “这————”李昂再次无言以对。无他,条件確实太诱人了。
    “贡萨洛阁下,请让我考虑一下,这件事毕竟关係重大。”
    李昂暂时无法给出准確答案,只好使出一个拖字诀。
    贡萨洛盯著李昂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桌子:“好!好!谨慎是骑士的美德,我不逼你。但记住,机会不等人。那些塔齐亚斯的侄子们,还有奥尔加尼亚男爵那个老傢伙,他们的耳朵可灵著呢。”
    宴会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李昂突然觉得面前的各色菜餚变得索然无味。他隨意的吃了两口,便拉著罗杰告辞离开。
    “贡萨洛爵士,我预计明天早上拔营离开,下次在塔齐亚斯的葬礼上我会给你答案。”
    “好,我等著你!”
    贡萨洛看向李昂的眼神中充满期待,让李昂不免有些尷尬,挥了挥手后便匆匆离去。
    回到城堡外的营地后,李昂照例去检查几个伤员,发现他们此刻睡得正香。
    原本隨军的一个自称理髮师的傢伙嚷嚷著要给守备队的伤员开刀放血,幸好被他及时给拦下了。
    李昂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傢伙狠狠的给骂了一顿,並严令禁止自己的士兵接受他的治疗。
    之后,他每天坚持用清水给伤兵们清洗伤口,更换绷带,晚上再悄悄给受了外伤的士兵们敷上捣碎了的草药泥,成分主要是金盏花,圣约翰草等,全都是路边隨处可以找到的普通草药。
    在他的努力下,目前还没有见到有谁的伤口有感染或者发炎的跡象,这可以说是相当成功了。
    中世纪有一半的战损都是战后发生的,士兵们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下,而是死在了自家理髮师手里。
    李昂走进帐篷为伤员们盖好被子,將被褥夹在他们腋下的位置,防止晚上睡觉时把被子踢走。
    结束后,他又来到营地后方,这里停有两辆马车,上面堆放著从德格伦带来的行军物资,包括粮食,武器,被褥,现在又增加了战利品和缴获,两辆马车全部被塞的满满当当,拉车的马则在一旁的树林里悠閒的打著响鼻,偶尔低下头来吃草。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地上的白色裹尸袋,里面装的是那名被巨石砸死的士兵的尸体,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
    李昂看见后不免有些心塞,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低头默念一句。
    “阿门!”
    事毕,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现在已经是下半夜,四周寂静无人,他走进帐中,叫来已经等候多时的罗杰,压低声音说了句,“咱们出发!”
    罗杰暗暗点头,悄无声息的跟著李昂朝坎特布里特堡后面的马厩走去。
    之前审讯匪首时,对方说將自家所有的家当都埋在了马厩下面,也不知是真是假,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李昂决定今晚和罗杰去挖挖看。
    当然,这件事肯定不能被贡萨洛知道。他现在还沉浸在喜悦与悲痛的交织中,万一被他知道了,凭空又要惹出许多麻烦。
    夜色如墨,只有城堡塔楼上的几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烛光。李昂和罗杰像两只狸猫,借著阴影的掩护,悄悄绕到城堡后侧的马厩。空气中瀰漫著乾草、牲畜粪便和皮革混合的独特气味。
    马厩里传出几匹杂马不安的喷鼻声。李昂迅速扫视四周,確认没有人看守。
    他白天借著挑选马匹的机会,已经仔细勘察过这里。马厩地面铺著厚厚的乾草,但在最靠里的一个空马槽下方,石板缝隙的泥土顏色似平比周围略新,他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埋藏宝藏的地方。
    “这里。”
    李昂指了指那个位置,从怀里掏出两把带来的短柄匕首,递给罗杰一把。
    两人不敢点灯,只能借著从破烂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搬开马槽,开始挖掘。匕首碰到石板的闷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二人不敢用力过猛,只能小心翼翼的慢慢挖。
    挖了大约半臂深,匕首“叮”一声碰到了硬物。李昂心头一跳,丟开锄头,隨后用手扒开潮湿的泥土仔细查看。
    月光下,一个裹著布的小箱子露出了边角。两人合力將箱子抬了出来,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箱子没有上锁。李昂屏住呼吸,用匕首砍断锁链,掀开箱盖。
    一片黯淡的银光瞬间涌入眼帘。
    匪首没有欺骗李昂,马厩中私藏的金银珠宝比从坎特布里特堡中搜刮出来的要多得多。
    经过初步清点共有五枚金饼,四十五枚银雷亚尔,六十三枚铜幣。此外还有一架象牙镀金配银制掛链的金十字架,两只黄金塑造的小酒杯,三个银制餐盘,一串玛瑙项炼和一件精美的瓷器小瓶,瓶底刻了几个汉字和一块印章。
    李昂翻过来借著月光仔细看了一番,字是繁体字,他有些认不全,猜测上面应该写的是“建中年造”。
    “建中”是唐德宗的第一个年號,在780~783年之间使用,而现在是11世纪末,说明这个瓷器瓶子起码有两三百年的歷史了,也不知道后来就怎么落到了山贼手里。
    “真是暴殄天物!”
    李昂低声咒骂了一句,默默的將瓷瓶揣进自自己怀里。
    二人收拾好后,又手忙脚乱的將土重新盖好,又在上面覆盖了一层乾草,直到看不出被人动过手脚。
    临走之前,李昂还贴心的给旁边的马匹餵了一把草料。
    几匹马瞪大了眼睛盯著这个举止奇怪的人类,不知道为什么大晚上的要给自己草吃。
    回去的路上,放哨的徵召兵都在歪著脑袋打瞌睡,根本没人注意到有两个黑影从城堡塔楼后面的马厩中钻了出来,就算注意到了,慑於李昂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什么。
    回到营地时,天边已泛起第一缕灰白。李昂让罗杰將挖出来的宝贝混入马车最底层的物资中,用粮食和亚麻布仔细遮盖严实。做完这一切,他毫无睡意,坐在即將熄灭的营火旁,指尖摩挲著怀里那个冰凉光滑的瓷瓶。
    “坎特布里特堡並不富裕,山贼不可能从里面搜刮出来这么多金银珠宝。所以箱子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山贼首领这些年打劫攒下来的积蓄,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到了我手里!”
    李昂轻笑一声,把瓷瓶放在月光底下仔细打量。
    唐德宗建中年间的瓷器品质並不高,在歷史上也不出名。当时从中国通往欧洲的贸易路线有两条。
    一条起始地在西安,经陇右出玉门关,到达安西都护府,然后向西穿过河中地区、伊朗高原,最终抵达君士坦丁堡,这是陆上的丝绸之路。
    另一条则是始於广州的海上商路,商船载著丝绸、瓷器和茶叶,穿越惊涛骇浪,经马六甲海峡,印度、阿拉伯半岛,进入狭长的红海,最终抵达埃及的亚歷山大港,再由义大利商人通过地中海澡盆转运至欧洲各地。
    通常,经过这样一番旅途中,一个瓷瓶的价格能翻上数十倍甚至数百倍还不止,李昂估计他手上的瓷瓶应该能卖出20枚金第纳尔的高价,相当於半副锁子甲,也就是德格伦村十好几年的收入总和。
    看了一会儿,他將瓷瓶小心翼翼的收进衣服口袋里,对著天上的星星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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