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 第282章 工號10986
2015年,3月20日。
上午,08:30。
皓月科技总部,北区,c4保密车间入口。
与那种充满了未来感、玻璃幕墙闪耀的行政总部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精心修剪的草坪,没有流动的喷泉,甚至连绿植都很少。
映入眼帘的,是成片低矮厚重的灰色混凝土建筑,就像是冷战时期的掩体。
外围那高达三米的围墙上,顶端缠绕著高压脉衝电网。
在潮湿的空气中偶尔发出,“滋——滋——”的细微电流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臭氧,与水泥混合的肃杀工业气息。
一辆黑色的內部通勤车,缓缓停在了c4车间的大门口。
“哧——”
气剎放气声响起,车门打开,苏清越隨著这一批新入职的工程师走了下来。
她穿著公司统发的深蓝色防静电工装,布料挺括而冰凉。
胸前掛著那张刚刚激活的磁卡工牌:
【姓名:苏清越】
【部门:精密製造部·结构组】
【工號:10986】
【密级:s级(核心区)】
“所有人注意,请排队通过安检。”
门口站著的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几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腰间別著警棍和通讯器的安保人员。
他们的目光锐利,像扫描仪一样扫视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c4车间,是皓月科技的“心臟”。
这里不生產手机,不生產光伏板。
这里生產的,是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技术封锁。
而不得不自研的战略级物资——
光刻机的镜头悬掛支架,以及“鸞鸟”空天平台的姿態控制喷口。
“苏小姐,请把手机、u盘、智能手錶全部放入存管柜。”
负责接待的人事主管站在闸机旁,语气严肃地提醒道:“c4车间实行全封闭管理。
一旦进入这道防爆门,你就与外面的网际网路断开了。
没有信號,没有娱乐,甚至连窗户都是全封闭的。”
排在苏清越前面的,一个年轻男工程师显得有些犹豫。
他回头看了看外面的蓝天,嘟囔了一句:“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连微信都刷不了?”
人事主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选择现在退出。
门在后面。”
那个男生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老老实实地交出了手机。
轮到苏清越了。
她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从兜里掏出了那部屏幕已经碎了一角的旧手机。
拇指轻轻划过那道裂痕,那是她贫穷生活的印记。
关机。
屏幕黑了下去。
她將它放进了贴著自己名字的储物格里,“咔噠”一声,小铁门锁上。
“苏小姐,你不觉得压抑吗?”
人事主管有些意外地,看著这个甚至没多问一句的女孩。
“这里很安静。”
苏清越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厚达半米的铅制防爆门,眼神清澈而平静:
“没有电话,没有催债的信息,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社交。
这就是我想要的环境。”
对於她来说,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噪音和压力。
而这座看似监狱的钢铁堡垒,反而像是一个能让她喘口气的避风港。
在这里,她不需要去想父亲下一次病情恶化,治疗的费用从哪来。
不需要去想那些因为贫穷而遭受的白眼。
在这里,她只是工號10986。
她只需要面对冰冷的金属,和確定的物理法则。
“很好。”
人事主管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在苏清越的入职表上打了一个勾,然后按下了开门键。
“嗤——轰隆隆——”
沉重的液压声响起,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带著淡淡机油味的冷气扑面而来,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清越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阳光被缓缓合拢的铁门切断。
属於工號10986的战场,正式开启。
……
c4车间,二楼主管办公室。
办公室就在车间的二楼夹层,透过巨大的防弹玻璃,可以俯瞰整个生產区的运作。
数控工具机的切削声隱隱约约地传来,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跳。
车间主任张国强(老张),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钳工。
手里捧著个甚至掉了瓷、有著茶渍的白搪瓷茶缸,眉头紧锁地盯著桌上刚送来的人事档案。
“这人事部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老张把茶缸往桌上一顿。
“当”的一声,指著档案上苏清越的那一栏,对坐在对面的安保部主管抱怨道:
“c4车间是什么地方?
那是公司的命根子!
以前招进来的,要么是哈工大的博士,要么是航天系统的八级钳工。”
“今天给我塞个什么人进来?
深大肄业?
连毕业证都没有?”
老张翻著那一页单薄的简歷,越看越火大:“还在电子厂流水线干过?
那是拧螺丝的地方,能跟咱们这儿比?
咱们这儿哪怕是个打磨工,那也是要懂空气动力学的!”
在老张看来,让一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小丫头进c4车间,简直是对那些精密工具机的侮辱。
“老张,稍安勿躁。”
安保部主管並没有生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封面上盖著,【绝密】红色印章的政审报告。
这份报告比苏清越的简歷要厚得多。
“你知道为什么上面把她分给你吗?”安保主管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
“因为她是这一批几千名社招人员里,背景最乾净的一个。”
老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现在是非常时期。”
安保主管指了指天花板,意指国际局势:
“那些海归博士,技术確实牛。
但他们在国外待久了,社会关係复杂,fbi正盯著他们。
让他们进核心区,万一有人被策反,或者无意中泄露了数据。
咱们的『鸞鸟』还没上天就得趴窝。”
主管翻开苏清越的政审报告,手指在上面的一行行字跡上划过:
“但苏清越不一样。”
“第一,她没出过国,社会关係极其简单。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底层工人,父亲重病,弟弟刚毕业,没有任何海外背景牵扯。”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安保主管指著档案中,关於“西北经歷”的那一页。
上面贴著一张她在戈壁滩上的照片,皮肤被晒得黝黑,眼神却亮得嚇人:
“她在甘肃与新疆交界的无人区,支教了整整两年。”
“老张,你去过那个地方吗?
那是真正的苦寒之地。
没水、没电、还要忍受沙尘暴。
现在的年轻人,別说在那待两年,待两天都得跑。”
“我们在当地的调查显示,她在那里的表现是『极其优秀』。
她为了给孩子们修缮校舍,甚至自己去搬砖头。
这种能在绝境中沉下心来做事的人,心性远超那些坐在写字楼里喝咖啡的精英。”
说到这里,安保主管合上档案,盯著老张的眼睛:
“c4车间是全封闭管理,工作枯燥、压力大、还要保密。
那些心高气傲的天才待不住的。”
“但她能待得住。
因为她是从苦水里泡出来的,她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份工作,也比任何人都懂得『守口如瓶』。”
老张沉默了。
他拿起苏清越的档案,重新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不再盯著“肄业”两个字看。
而是透过那些文字,仿佛看到了一个在风沙中咬牙坚持的倔强身影。
在这个技术封锁的年代,才华固然重要。
但忠诚和坚韧,才是进入核心区的终极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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