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华夏 - 第229章 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5）

    督师幕府的大爆炸產生的大火球和隨之形成的火柱直上云霄，就连城外的清军都看到了这幕壮观的画面。
    “好！好啊！”接到报告的多鐸欣喜若狂，他激动至极，“萨满大神保佑！他们得手了！夏华没了，史可法等人也都没了！哈哈哈...扬州城已在本王囊中！大局已定！快！”他心急如火地命令道，“八旗军全员参战！衝进城！天亮前拿下扬州城！”
    尼堪道：“豫亲王，汉军还没有全部入城...”为了在这场“最后的总进攻”中一举破城，多鐸把麾下的三万多满、蒙、汉八旗兵和十五万以上的汉奸兵都砸了进去，汉奸偽军先入城，八旗军后入城，从清晨持续恶战到现在的半夜，汉奸偽军已在城外和小瓮城死伤了五万多人，还有十万左右兵力，这十万兵力一半已通过城墙豁口、小瓮城进入了唐子城，另一半还没有。
    “决胜的时刻到了，不能浪费时间！”多鐸急吼吼地道，“命令还没有入城的汉军部队暂时不入城，让开通道，让八旗军入城！”
    多鐸的这个决定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八旗军的战斗力远超过汉奸偽军，决胜的时刻到了，最后的临门一脚由八旗军踢肯定远比由汉奸偽军踢保险。
    “豫亲王请慎重！”汉岱看著多鐸这副就像赌得完全上头的赌徒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八旗军每个勇士都是千锤百炼、来之不易的，不可轻易折损，如果城里有变，入城的八旗军岂不是...豫亲王，先派一半八旗军入城，如何？”
    多鐸炽热发烧的大脑稍微地冷静了点，他意识到他挥霍不值钱的汉奸偽军的命已经挥霍出惯性了，居然把自家的八旗军的命也这般大手大脚的挥霍，这是万万不行的，他在战场上损失了十万、二十万汉奸偽军，北京方面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因为这纯属“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要是在战场上损失了一万八旗军，北京方面肯定为之大震。
    况且，多鐸部在这场扬州之战中已经损失了两万五千多八旗兵，这个大得让多鐸到现在都没敢对北京方面说实话的数字绝不能有“较大的增长”了。
    “镇国將军言之有理，”多鐸连续深呼吸了几下，“就依镇国將军所言。”
    这个深夜的扬州城犹如火山爆发，战爭喧囂巨响震撼著天地，火光映照著夜空，扬州城北墙的大豁口外，大批的八旗兵对准备入城的汉奸兵们吼道：“让开！都让开！”“別挡道！”...
    被入城的八旗兵们撵到路边的汉奸兵们都暗暗地鬆了口气，心头窃喜道：“好啊！韃子自己上阵了，看来，这场仗確实要贏了，叫我们给他们让路真是求之不得，你们自己去打吧！”
    如果说汉奸偽军步兵集群是一股股洪潮，那八旗军步兵集群就是一股股铁流，双方光从外观上看就是天差地別，八旗兵们装备精良，人人顶盔披甲而且马甲兵、红甲兵、白甲兵们清一色的身穿双层甚至三层鎧甲，一手持铁甲重盾一手持武器，各种远攻兵器、投掷性兵器、近战兵器、盾车、轒輼、木幔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是，八旗兵们的训练水平、实战经验、勇战敢死的精神意志都是汉奸兵们难以望其项背的。
    “哗啦哗啦哗啦...”八旗军队伍中，甲片、兵器的金属碰击声密如雨点，火光下，八旗兵们身上的盔甲、各种武器的锋刃反射著鱼鳞星河般的光点。
    北城墙上一处，翁永祥大喜过望地招呼著王业成、何刚等將佐：“你们快看！这些正在入城的韃子儘是八旗军！真韃子！”
    王业成也振奋不已：“好啊！真正的大鱼终於上鉤了！”
    何刚既喜也忧並且喜少忧多：“一万真韃子顶得上起码五万二韃子！不知道城里的部队能不能顶得住...”他回头看向火光连天的城里，“城里好像出大事了...局势真的没有失控吗？”
    “韃子上来了！”何刚的副手、忠贯营副將马应魁厉声喊道。
    翁永祥、王业成、何刚急急看去，果然，大批的清兵正通过城墙豁口坍塌处形成的砖石土木斜坡和附近的两三道淮扬军用於移动大炮上下城墙的斜坡杀上来。
    “儿郎们！杀奴啊！”眾將佐军官士兵们放声怒吼，奋勇衝上去迎战，火光中血光冲天。
    扬州城西区某处，淮扬军忠杰营的营地。
    “城里到底怎么了？怎么又有大火又有大爆炸的？韃子已经破城了，唐子城那里正打得天昏地暗，在这个最紧要的关头，城里要是出什么事，那就不堪设想了！”
    忠杰营总兵程秀夫一边看向城区中部一边心头焦虑不安地想著。
    忠杰营是原高杰军最后的余部，该营也是淮扬军的一部分，全营四千多人，总兵程秀夫原为高杰部將、都指挥使，他在高杰军日薄西山时既未出走也未叛国，是个忠厚人，受邢氏信任，受夏华欣赏，副將李遇春也原为高杰部將，曾担任高杰军的泗州总兵。
    扬州之战打到现在，忠杰营一直没有被史可法、夏华派上战场，因为淮扬军兵力较充足，不需要把忠杰营派上战场，忠杰营只有四千多人，史可法、夏华將其派上战场会显得想要“借刀杀人”，那种瓜田李下的事没必要做。
    虽然没被派上战场，但忠杰营承担的责任也是很重大的，淮扬军的军工局和火器局就在扬州城西区，这里还有几十个大型仓库，储备著大量的粮食、枪弹、炮弹、火药等重要物资，忠杰营正是负责保护军工局、火器局、粮仓、弹药库的淮扬军部队之一。
    “总兵！戎副回来了！”一名程秀夫的亲卫奔来报告道。
    “好！”程秀夫连忙迎上去。
    策马前去城区中部查探究竟出什么事的李遇春带著几十名亲卫大步流星而来：“总兵！”
    程秀夫急切地问道：“查探得怎么样了？”
    李遇春微微地喘著气：“总兵，大事不妙，城里出现了叛乱！督师幕府还发生了大爆炸！史阁部、卢公公、马大人等人都...不幸身亡了！”
    “什么？”程秀夫大惊，“这...这怎么可能！”
    李遇春嘆息一声：“夏总兵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快死了，史阁部现又身亡了，淮扬军大势已去，扬州城註定要沦陷了，总兵，”他顿了一下，“我们必须考虑一下我们自己的出路了...”
    程秀夫竭力地稳住自己的情绪，他悲愤道：“考虑什么出路？我等身为大明军人，自当为国死战到底！夏总兵不在就不在了，史阁部身亡就身亡了，我们难道不能自己独力跟韃子拼到底吗？”
    “总兵！”李遇春急道，“我们忠杰营就区区四千多人，即便都顶上去，也是螳臂当车，只会全军覆没！有何意义？”
    “怎么没意义？”程秀夫怒道，“多杀一个韃子是一个！杀他一千是一千！八百是八百！不谈国家和朝廷，就说史阁部和夏总兵，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岂能不以死报效？”他心神一动，意识到了什么，目射寒光地怒视著李遇春，“你莫非想投降？”
    李遇春没否认，他看著程秀夫：“总兵啊，当初我们跟著高总镇是何等的风光，徐泗和大半个河南都是我们的地盘，如今呢？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一举一动都要听別人的，而且，你以前可是都指挥使，现在只是一个营的总兵，我以前是一城总兵，现在只是一个营的副將，这种憋屈的日子，总兵你还没过够吗？”
    “闭嘴！”程秀夫怒不可遏地大喝，“来人！拿下李遇春！”
    “唰唰唰...”拔刀声响成一片，程秀夫、李遇春、现场的几个忠杰营的参將和游击及其亲卫们一起拔刀，接著，程秀夫发现他和他的亲卫们被其他將领和其他將领的亲卫们包围了。
    “你们...”程秀夫惊怒至极地看向那几个参將和游击。
    “总兵，戎副说得对啊！咱们继续待在淮扬军里是没有前途的，淮扬军就要败了，树倒猢猻散，我们必须给自己安排好出路。”
    “是啊，总兵，高家军原本拥有近十万大军，弟兄们个个过得多滋润，现在就剩一个营几千人，弟兄们明面上当著参將、游击，实际上连千总、把总都不如！对淮扬军来说，我们就是外人，想出头，太难了！”
    “总兵，我本来不想背叛你的，但...他们给得太多了...”
    几个参將和游击都站在了李遇春那边。
    李遇春满脸嘲讽：“总兵，听听，这才是大伙儿的心声！你呀，太死板了！我再问一遍，你跟不跟我们一起投降满洲人？”
    程秀夫悔恨不已：“我先前隱约地觉察到你有点古怪，偷偷摸摸地见什么人，只恨那时没断然採取行动！你...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认命，不要杀我的亲卫们...”他语气变软。
    李遇春一摆手：“把他们关起来！”他没杀程秀夫，因为无所谓杀不杀，要杀也不急於一时，留著程秀夫的命或许有用。
    程秀夫及其亲卫们都被解除武装押下去后，李遇春对那几个参將和游击吩咐道：“你们立即带著各自的部队，攻击扬威营！对士兵们就说扬威营想叛变，我们是在平定叛乱！一定要攻占军工局、火器局和那些仓库！李棲凤的部队会协助我们！完成了，大功一件，满洲人重重封赏！”扬威营是扬州卫的一个营，也在西区负责保护军工局、火器局、粮仓、弹药库。
    “喏！”部將们立刻前去调动部队。
    稍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名程秀夫的心腹亲信把刚才那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慢慢地握紧拳头：“总兵猜得没错，李遇春果然反叛了！”他不敢懈怠，轻手轻脚地飞奔著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