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姜子牙 - 第57章 深渊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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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姜子牙 作者:佚名
    第57章 深渊迴响
    暗红光柱撕裂夜幕,將整个宛城映照得如同血染。那光柱虽已消散,但其带来的悸动与压抑感却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城墙,渗透进每个人的心底。城头守军紧握兵器的手指节发白,望向云梦泽方向的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姬发与一眾將领疾步登上城墙最高处,眺望远方。暗红光柱升起的位置,正是云梦泽核心区域,也是白天那巨大地裂深渊所在。
    “地裂……扩大了?”南宫适声音乾涩。
    “不止。”尹郊凝视著那片越发深沉、仿佛在自行蠕动的暗红天幕,“那是归墟侵蚀力量在现世的一次强烈『脉动』。光柱本身,很可能是巨量混沌能量与现世物质剧烈衝突、或某种强大存在试图『探出』的標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城外荒野、山林中,骤然响起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怪物嘶吼声!它们不再是从云梦泽单一方向涌来,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的大地裂缝、阴影角落中被惊动、被唤醒,如同潮水般向著宛城匯聚!月光下,黑压压的兽潮一眼望不到边,其中更夹杂著更多被黑气侵蚀、面目狰狞的人形怪物,以及少数体型格外庞大、形態扭曲的阴影。
    更糟糕的是,空气开始瀰漫一种淡淡的灰色雾气,带著刺鼻的硫磺和腐败气味。雾气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地面传来细微的“滋滋”声。
    “黑气在扩散!有腐蚀性!”雷震子厉声喝道,“快!准备火油、鼓风机!不能让雾气靠近城墙!”
    守军立刻行动起来。火把熊熊,火油被倾倒在城墙下预设的壕沟中,点燃成一道火焰屏障。巨大的皮製鼓风机被架起,士卒奋力鼓动,试图吹散靠近的灰雾。
    然而,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悍不畏死地衝击著火焰,用尸体填平壕沟。飞行的怪物则试图越过城墙,被密集的箭雨和符籙弩炮射落。但压力越来越大,城墙多处出现险情,士卒伤亡开始加剧。
    “这样下去不行!城墙守不住太久!”南宫适额头见汗,“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它们的阵脚!”
    “雷震子!武吉!”姬发拔剑,目光如电,“隨我率虎賁卫出城,衝击怪物最密集之处!务必挫其锋芒!”
    “殿下不可!”吕尚急忙劝阻,“您是全军主帅,岂可亲身犯险?况且怪物之中恐有更诡异的存在!”
    尹郊也道:“殿下身系人皇气运,在此刻犹如黑夜明灯,出城太过危险。衝击之事,交由我与几位將领即可。”
    姬发还要坚持,远处怪物潮中,异变再生!
    三只体型堪比小山、形態如同巨型蠕虫与节肢动物混合体的怪物,从地下破土而出!它们体表覆盖著厚厚的、流淌著粘液的甲壳,头部是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身体两侧伸出无数带著倒鉤的附肢。它们一出现,便张开巨口,发出无声的尖啸!
    这尖啸並非声波,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震盪!城墙上的守军顿时感到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动作迟滯,不少人甚至抱头惨叫,从垛口摔落!连吕尚和尹郊这样的修行者,都感到心神一阵剧烈摇晃。
    “是摄魂魔蛭!它们能干扰灵智!”尹郊脸色微变,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诵念清心咒文,一股清凉平和的精神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勉强抵挡住那无孔不入的灵魂尖啸。
    但普通士卒却难以抵抗。城墙防线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薄弱处。更多怪物趁机攀爬而上,与守军短兵相接,惨叫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杂一片。
    “必须除掉那三只魔蛭!”吕尚强忍不適,看向尹郊,“前辈,可有办法?”
    尹郊维持著精神屏障,沉声道:“它们甲壳坚固,灵魂尖啸范围广,普通攻击难伤。需以高频率的震盪攻击或强大的精神衝击直击其核心,或者……以蕴含至阳至正之力的攻击强行破甲。”
    至阳至正?吕尚心中一动,看向姬发。人皇气运,煌煌如日,正是天下至阳至正之力的显化之一!
    姬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担忧道:“我之气运虽可护体破邪,但如何远距离攻击?”
    “殿下无需远离。”尹郊快速道,“请殿下登上城楼最高处,全力释放人皇气运,並引动大军战意杀气与之共鸣,形成『军势之阳』。我等以此为引,施展远程攻击,或可奏效!”
    別无他法,姬发当即在亲卫护送下,登上城中央最高的望楼。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体內潜藏的人皇气运不再收敛,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
    轰!
    耀眼的金光自姬发身上冲天而起!並不刺目,却带著堂皇、威严、不可侵犯的浩荡气息,如同一轮小太阳在城头升起!金光所照之处,灰雾退散,靠近的怪物发出痛苦的哀嚎,动作迟滯,那无形的灵魂尖啸似乎也被削弱了几分。城墙上苦苦支撑的守军,只觉得一股暖流注入心田,勇气倍增,疲惫与恐惧大减,齐声发出震天怒吼!
    “周!”
    “周!”
    声浪如潮,与姬发身上的人皇金光隱隱共鸣,竟在宛城上空凝聚出一片淡金色的、充满肃杀之意的云气,缓缓旋转,向著城外怪物潮压下!
    “就是现在!”尹郊双目精光爆射,一直未曾出鞘的长剑“沧啷”一声离鞘!剑身古朴,呈暗银色,此刻却流淌著清冷如月华般的剑光。他並指在剑身上一抹,剑光暴涨,竟隱隱与空中那淡金色军势云气相呼应。
    “雷震子將军!以你雷霆之力,引动军势之阳,轰击左侧魔蛭!”尹郊喝道,同时自己长剑一指,“武吉將军,隨我剑气,衝击右侧!”
    雷震子狂吼一声,周身电光繚绕,黄金棍高举,引动漫天细碎的金色电芒,与空中军势云气中那至阳至正的气息交融,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缠绕著淡金色龙影的璀璨雷柱,狠狠劈向左侧那只正在尖啸的摄魂魔蛭!
    武吉虽不擅法术,但悍勇无匹,听得尹郊指令,毫不犹豫將全身气血与战意灌入手中长刀,隨尹郊那道清冷剑光所指,一道炽烈的、带著破军煞气的刀芒离体而出,虽不及雷柱浩大,却锋锐无匹,直取右侧魔蛭!
    尹郊自身则剑光一分为二,一道融入雷震子的雷柱增强其锋锐与穿透,另一道则引领武吉的刀芒,同时,他口中喷出一道无形音剑,直刺中央那只魔蛭的灵魂核心!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
    左侧魔蛭被淡金龙影雷柱正面击中头颅,坚固的甲壳瞬间龟裂、焦黑,雷光透体而入,將其內部搅得一团糟,尖啸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轰然倒地,压死一片怪物。
    右侧魔蛭被尹郊剑光引领的破军刀芒劈中甲壳缝隙,刀芒虽不甚宏大,却凝练至极,顺著缝隙钻入体內疯狂破坏,魔蛭惨嚎著翻滚,附肢乱舞,將周围怪物扫飞一片。
    中央魔蛭则被尹郊的无形音剑直刺灵魂,外部甲壳无损,內部却传来沉闷的爆裂声,其尖啸骤然变成悽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僵直片刻,软软瘫倒,口鼻溢出腥臭的黑色浆液。
    三只最具威胁的摄魂魔蛭被一举击杀!怪物潮的攻势为之一滯,灵魂尖啸的干扰消失,守军压力大减,士气大振!
    “好!!”城头响起震天的欢呼。
    然而,尹郊、雷震子、武吉三人脸色却並不轻鬆。尹郊收剑回鞘,气息微乱,显然刚才的联合攻击消耗不小。雷震子更是喘息粗重,引动军势之阳並非易事。武吉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刀柄。
    “只是暂时缓解。”尹郊望向云梦泽方向,那暗红天幕並未消散,反而更加深沉,“归墟的脉动会持续增强,引来的怪物只会更多、更强。而且……”
    他话音未落,异变又起!
    被击杀的三只摄魂魔蛭的尸体,以及战场上堆积如山的怪物残骸,忽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坍缩**!化作粘稠的、散发著恶臭的黑红色流体,如同有生命般向著地下渗透,或者彼此匯聚。
    紧接著,大地传来更加剧烈的震动!宛城城墙都开始簌簌落灰。
    在无数惊骇的目光中,距离宛城约五里外的一片荒野上,地面猛然向上隆起,如同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
    轰隆!!!
    土石崩飞,烟尘冲天!一个难以形容的**巨大肉瘤状物体**,从地底钻出!它通体呈现暗红近黑色,表面布满了不断蠕动、开合的孔洞和无数粗细不一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触鬚。肉瘤顶端,裂开数道缝隙,露出內部层层叠叠、闪烁著疯狂红光的复眼结构。它没有明显的四肢,但底部延伸出无数粗大的根须,深深扎入大地,似乎在疯狂汲取著什么。
    一股比摄魂魔蛭更加恐怖、更加混乱、更加充满纯粹吞噬欲望的灵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仅仅是这股灵压的扫过,就让城墙上的普通士卒如坠冰窟,呼吸困难,意志薄弱者甚至开始目光涣散,產生种种恐怖的幻象。
    “这是……什么鬼东西?!”雷震子倒吸一口凉气。
    尹郊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血肉熔炉』……归墟侵蚀现世,吞噬大量生命与物质后,催生出的『节点』或『孵化场』!它本身可能不是强大的战斗个体,但它能不断吸收战场上的血肉残骸和逸散的混沌能量,转化孕育出更强大、更扭曲的怪物!而且,它扎根大地,能与地脉深处的归墟侵蚀点共鸣,是侵蚀扩张的『桥头堡』!必须儘快摧毁它!否则,它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將周围大地彻底转化为归墟的领域!”
    姬发也看到了那恐怖肉瘤,以及它下方大地迅速蔓延开来的、如同蛛网般的灰黑色脉络,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化为灰烬,土壤变成毫无生机的焦黑。
    “如何摧毁?”姬发声音沉静,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寻常攻击难以撼动其核心,它本身防御力或许不强,但再生能力极强,且有地脉能量补充。需以绝强力量,瞬间將其主体连同下方根须彻底蒸发或粉碎,断绝其能量来源。”尹郊快速分析,“雷柱、军势之阳、剑气皆可,但需集中一点,威力足够,且需快,不能给它再生和召唤更多怪物的机会!”
    集中一点,威力足够……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瞭望楼上,那依旧散发著煌煌金光的姬发,以及……他身边气息虚弱、却似乎与某种更高层次力量有过接触的吕尚。
    吕尚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也看向那恐怖的血肉熔炉。摧毁它……自己能做到吗?刚才一声“镇”字几乎抽空了自己,现在灵能仅恢復少许。但若不摧毁它,宛城危矣,甚至整个防线都可能崩溃。
    他想起了渊寂方舟中,道印印记那调和、疏导、镇封的力量。也想起了破碎画面中,那些上古大能以道印为枢机,布下弥天锁阵的伟力。自己虽仅得皮毛,但能否……引动一丝,哪怕只是借来一丝韵律?
    他看向尹郊,尹郊也正看著他,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询问与一丝鼓励。
    吕尚深吸一口气,对姬发道:“殿下,请维持人皇气运与军势之阳,为我指明目標,提供『坐標』与『阳气』。”
    他又对尹郊道:“前辈,请以您的剑气,为我『开路』和『聚势』,將力量集中於一点。”
    最后,他看向雷震子和武吉:“两位將军,请將你们的雷霆之力与破军煞气,儘可能灌注於我接下来的行动之中,无需控制,只需释放!”
    三人虽不明所以,但出於信任,立刻点头。
    吕尚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他不再试图调动自己那微薄的灵能,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意识深处,去触碰、去回忆那浩瀚沉重的道印印象,去感受那“调和”、“镇封”的韵律。手臂上,那接触过道印的位置,再次传来灼热与刺痛,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开始浮现。
    尹郊率先出手!长剑再出,清冷剑光不再分散,而是凝练到极致,化作一道细若髮丝、却耀眼无比的银线,瞬间跨越数里距离,精准地刺向那血肉熔炉顶部复眼结构的中央!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泛起涟漪,沿途的灰雾、黑气、乃至试图阻挡的飞行怪物,皆被无声切开、湮灭!
    这一剑,並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標记”和“破开”最外层的能量干扰!
    几乎同时,雷震子与武吉怒吼著,將体內残余的雷霆之力与沸腾的煞气,不顾一切地朝著吕尚所在的方向轰击过去!两道狂暴的能量流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在靠近吕尚时,被一股无形的、温和却宏大的韵律所引导、调和,变得驯服而凝聚。
    姬发將人皇气运与全军战意催动到极致,空中那淡金色的军势云气翻滚著,投射下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光柱,如同灯塔般,牢牢锁定被尹郊剑光標记的那个点!
    此刻,吕尚的意识仿佛抽离了身体。他“看”到了那被標记的恐怖肉瘤,看到了其內部疯狂涌动的混沌与吞噬欲望,看到了其下方连接地脉深处黑暗的根须网络。他也“感受”到了环绕自身的雷霆、煞气、军势之阳,以及尹郊那开路剑光中蕴含的决绝剑意。
    他將这一切“看到”和“感受到”的,与意识深处那道印印象中“镇封”、“调和”、“疏导”的韵律,尝试著进行……**共鸣与编织**。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纯粹、温润、却仿佛蕴含著某种世界根本规则的金芒,如同种子般亮起。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战场所有的喧囂,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耳边,甚至直接响在灵魂深处:
    “**归源……镇序。**”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他指尖那点金芒,轻轻一闪,消失了。
    下一剎那——
    被尹郊剑光標记的血肉熔炉顶部那个点,毫无徵兆地,**向內塌缩**了!
    仿佛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却重逾山岳的“奇点”!以那个点为中心,暗红色的血肉、搏动的触鬚、狰狞的复眼、乃至下方粗大的根须,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揉捏、压缩、向內吸扯!一切混乱的能量、暴虐的意志、吞噬的欲望,都在那“镇序”的韵律下,被强行**梳理、平息、归於某种最基础、最“安静”的“源初状態”**!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庞大如山、恐怖狰狞的血肉熔炉,连同其下方蔓延的灰黑脉络,就如同沙塔般**无声地坍塌、消散**,化作最细微的、毫无生命与能量波动的尘埃,簌簌落下,融入焦黑的大地。
    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的、碗状的巨大凹坑,坑底土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被高温瞬间琉璃化的质感,乾乾净净,再无一丝邪恶气息。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怪物,无论空中地下,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猩红的眼中首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就连远处云梦泽方向那暗红的天幕,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城墙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巨大的凹坑,又看向望楼下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再次吐血昏迷的吕尚,以及他身旁扶住他、神色无比复杂的尹郊。
    姬发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他快步走下望楼,来到吕尚身边,声音带著颤抖:“尚父……尚父他……”
    “力竭,神魂震盪,但无性命之忧。”尹郊检查后,鬆了口气,眼中震撼未消,“他……他刚才引动的,確实是道印之力的余韵,虽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那是真正的『法则层面』的干涉。『归源镇序』……他將那怪物存在的『基础』短暂地『修正』回了有序状態……这简直是……”
    尹郊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绝非寻常修行者能够做到的事情。看向吕尚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难以置信。
    雷震子喃喃道:“吕尚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尹郊没有回答,只是將吕尚交给赶来的医官,然后望向再次开始骚动、却明显失去统一指挥、变得混乱和畏缩的怪物潮,以及远方依旧阴沉却仿佛暂时停滯的暗红天幕。
    “他的来歷,或许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尹郊低声道,仿佛自语,“道印选择了他,並非偶然。而今天这一幕,恐怕已经引起了……更多存在的注意。”
    他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灰蓝色的眼眸仿佛穿透了云层,投向了某个不可知的远方。
    “无论是归墟深处的『意志』,还是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魘影教徒,甚至……其他一些古老的存在。『钥匙』引发的波澜,『道印』继承者的现身……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城下的怪物潮,在短暂的恐惧和混乱后,似乎被某种更深层的、饥渴的驱动重新控制,再次开始缓慢而坚决地涌向宛城。但它们的攻势,已不復之前的疯狂与统一,更像是本能的、散乱的衝击。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昏迷中的吕尚,意识再次沉入那片混沌的微光。这一次,他“听”到了更多的、模糊的低语,有冰冷的饥渴,有疯狂的崇拜,有沧桑的嘆息,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带著欣慰与期待的——
    “传承……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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