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十年后,和冰山学霸奉子成婚了? - 第201章 进局子:拘留室里的第二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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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十年后,和冰山学霸奉子成婚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进局子:拘留室里的第二张嘴
    车门合拢的那一瞬,黑暗像潮水一样灌进来。
    顾辰背后被人一推,肩胛骨撞上车厢內壁,发出一声闷响。他没吭声,只是顺势坐稳,掌心那枚银针贴著指腹微微一转,便又悄然回到袖口褶皱里。
    “老实点。”
    押解员的声音隔著头盔的面罩,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冷。下一秒,车厢顶灯骤然亮起——冷白色,像医院手术灯,又比那更刺眼。
    顾辰眯了眯眼,抬头看清车厢结构:四周是灰黑色的复合装甲,窗户只有一条指宽的观察槽;座位不是座,是一体成型的金属靠背,前方伸出两道弧形束缚环,像给人定製的镣銬。
    更要命的是——束缚环內侧有细密的金属纹路,类似线圈,灯下泛著暗蓝的冷光。
    电磁束缚。
    针对的不是普通犯人。
    顾辰心里一笑,面上却更配合,双手往前一伸,让他们把束缚环扣在手腕与小臂上。金属合拢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麻痒从皮肤表层爬过,像有细小电流在测试他是否“异常”。
    押解员在旁边的屏幕上扫了一眼,確认数值稳定,才冷声道:“別耍花样,这车里全程录像,全息拾音,连你心跳都能记录。”
    顾辰偏头,目光落在车厢角落的摄像头上。那不是普通镜头,外壳上有细小的阵列孔,像是多频段採集。另一个角落还有个黑色盒子,表面无標识,只有一条短天线,像隨车的小型基站。
    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胸腔起伏平稳,心跳刻意压到一个接近睡眠的频率。越是这种地方,越爱拿“数据”当真理——那就把数据餵给他们想看到的样子。
    车厢外传来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囚车起步,缓慢而稳。旁边隔间里隱约有撞击声与怒骂声,显然洪开山那边不太配合;更远处一声粗重的喘息,像泰山在压著火;而王撕葱的声音倒是更尖一些,夹著几句“我爸认识谁谁谁”的破口叫囂,隨即被一记更重的敲击打断。
    分流控制。
    他们把那几个人当噪音源,而把顾辰当“重点货”。
    顾辰靠在金属椅背上,眼瞼微垂,像在闭目养神。袖口里,震字玉牌贴著腕骨,温度比平时更凉,像被这车厢里无处不在的电磁场压住了脉动。
    他没硬顶,只把指尖微微一屈,借衣料遮掩,轻轻摩挲玉牌边缘那一道几不可见的裂纹。
    嗡——
    不是声音,是一种只有他能感到的细微震颤。雷意不显,像被棉被闷住的闪电,只泄出一线。
    够了。
    顾辰把那一线雷意送进车厢里最敏感的地方——摄像头与拾音阵列的供电迴路。不是破坏,更不是让它们彻底失效,那太显眼。他要的只是“噪声”,像一根细针扎进精密仪器,让它偶尔跳一帧、丟一个音节、把某些频段揉成一团。
    一秒,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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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角落的摄像头指示灯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与此同时,他耳朵里捕捉到一点更清晰的电台漏音——押解员头盔內置耳麦的回传声,原本被加密与降噪处理得很乾净,此刻却像门缝被他撬开一点点。
    “……a线已上车,目標状態稳定。”
    “確认。赵队隨行?让他別多话。”
    “赵队在……嗯,表情不太对劲,像——”
    “像木偶是吧?別管,他现在归我们调度。到京城特勤看守所直接走三號通道,先进『问心室』预审,盟审官那边今晚要结果。”
    “盟审官……亲自?”
    “少问。把他的玉牌和所有隨身物证都捞出来。超常者,寧可错抓,不可放过。”
    耳麦里一阵短促的电流声,通讯被重新压回去,像有人发现了微弱异常,调整了频段。顾辰指尖停下,雷意隨即收敛,像从水面缩回深处的鱼。
    问心室。
    盟审官。
    两个词像两根钉子,钉进他脑子里。他曾听过一些传闻:所谓问心,不是审讯桌,不是灯光与皮鞭,而是某种更“乾净”的手段——让人说真话,或者让人以为自己在说真话。
    至於“盟审官”……那更像是某个体系里专门处理超常事件的裁决者。
    顾辰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心里却已经把这条线的轮廓画出来: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抓捕,是一张早就铺好的网。机场那一出只是拉绳的动作,真正的目的在京城。
    车厢轻微一顿,囚车减速,似乎进了某个检查点。外面传来岗哨的喝令与闸门抬起的机械声。隔著装甲,他仍能感觉到城市的“规矩”——一层层制度与武装叠加出来的冷硬秩序。
    再一次加速后,车厢外的声音变得更空,更迴响,像驶入地下通道。
    不知过了多久,囚车终於停下。
    车门开启,冷风夹著消毒水味扑进来。顾辰被人拽起,束缚环仍扣著,脚踝也被上了磁锁镣銬。押解员动作利落,像流水线。顾辰配合著迈步,脚步不急不缓,仿佛走的不是押解通道,而是回自己家。
    走廊很长,天花板上是整排的冷光灯,光线平直,没有阴影,像刻意抹去所有藏身之处。墙面刷著浅灰色涂层,乾净得过分,连脚步声都被吸得发闷。
    转过一个弯,顾辰看见了赵卫国。
    赵卫国站在通道口,制服笔挺,肩章整齐,手按在腰间枪套上,姿態標准得像教科书。但那张脸——没有表情。不是紧绷的冷漠,也不是故作镇定,而是一种被掏空后的平滑,像脸上贴了一层薄膜,笑不出,也怒不起。
    他眼睛看著顾辰,却像没看到人。
    顾辰脚步微顿,低声道:“赵队,辛苦。”
    赵卫国没有回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机械地抬手示意押解员继续前行。那动作流畅得可怕,像提线木偶被人轻轻一扯。
    顾辰心里沉了沉。
    如果赵卫国是被“调度”成这样,那所谓问心室,恐怕不只是审讯;它能改人。
    走廊尽头的铁门打开,里面是分隔的拘留区。押解员把顾辰带到一间单独拘留室前,门牌上只有一串编號,没有姓名。
    “进去。”
    门开,冷气更重。拘留室不大,一张固定在墙上的铁床,一张同样固定的小桌,一只马桶与洗手池合在角落。墙面粗糙,灰白色的墙灰一层层糊上去,灯光打下来像粉尘浮著。
    最显眼的是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红点常亮。
    押解员把他推进去,反手锁门。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搜身。”
    顾辰抬起双手,配合他们的流程。两名看守进来,动作专业,从鞋垫、腰带、衣领到头髮,每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那束电磁扫描仪在他身上扫过,发出低鸣。
    玉牌在袖口里安静得像死物。
    顾辰面无表情,任他们摸索。他知道单靠藏是藏不住的——真正能让玉牌躲过扫描的,不是布料,是气机。
    搜完后,看守皱了皱眉,像不满意,还是按流程记录:“未发现违禁物。”
    门再次合上,锁舌咔噠一声,拘留室里只剩冷光灯的嗡鸣。
    顾辰站在原地,听了几秒。外面脚步渐远,监控的红点稳定跳动。这里的“安静”,是被设计出来的安静,让人无法判断时间,无法抓住节奏,只能被环境慢慢磨掉。
    他走到墙边,背对摄像头坐下,像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弹,那枚银针又滑入掌心,转瞬被他夹在指缝里,针尖对著墙灰。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闭眼,內息缓慢下沉。
    艮字令。
    他心里默念,胸腹间的气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沉、稳、厚,像山。艮主止,止则藏。气机一旦归艮,外界的探测就像在石头上找血管——找得到形,找不到脉。
    袖口里的玉牌似乎也隨之沉下去,雷意收束,像被山土盖住的火种。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手,用指腹沾了一点墙面掉落的灰粉,沿著一条极细的线在墙上轻轻划开。那不是字,更不是图案,而是一种介於纹路与阵痕之间的东西:折线、回纹、短促的转折,像土壤裂开的纹理。
    土纹阵。
    阵不大,只在他膝前半尺见方。画完最后一笔,他指尖在阵眼处一点,灰粉微微一震,隨即归於平静。
    从外面看,墙上只是多了几道不显眼的手指印;从內里看,这一小片空间气机更沉,像给他在拘留室里挖了个“土坑”,把自己的存在压低。
    防搜身只是第一层。
    第二层,是防“听”。
    顾辰抬头,目光掠过摄像头,像隨意扫了一眼。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被拾音器收进去:“问心室……你们想问什么?”
    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空气。
    说完,他停了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拘留室里当然没人回答。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第三秒——
    墙角的通风口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风声,不是管道的迴响,而是人的笑,短促、乾涩,像嗓子里磨著砂纸。
    顾辰眼神一凝,身体却没动,仍旧靠墙坐著,只把指尖压在土纹阵边缘,像隨手敲了敲。
    那笑声停了一下,隨即又响起,这次更清楚,像有一张嘴贴在铁皮后面,隔著通风管对他说话:
    “新来的?你刚才那句……说给谁听的?”
    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古怪的兴奋感,像关久了的人忽然闻到活人的气味。
    顾辰没有立刻回答,只在心里把拘留室结构重新过了一遍:单间、冷光灯、监控、通风管——通风管联通其他房间。对方能在通风口说话,要么是隔壁拘留室的犯人,要么是——更麻烦的东西。
    他抬眼,望著通风口的黑暗,语气平淡:“说给自己听。”
    通风口那张“第二张嘴”又笑了一声,像很满意:“有意思。別人进来只会骂、哭、求,你倒像来旅游。”
    顾辰指尖在土纹阵上轻轻一划,灰粉微微移位,阵势更沉。他仍保持著那副懒散姿態,淡淡道:“你是谁?”
    通风口沉默了半秒,声音压得更低,像怕被什么听见:“我?我也是『等问心的』。”
    顾辰眯眼:“等多久了?”
    “久到忘了。”那声音忽然带著点怨意,“他们不杀你,也不放你。每天给你一口饭,让你在灯底下熬著。熬到你自己把自己交出来——不是交供词,是交心。”
    顾辰心里一动,面上仍淡:“你见过盟审官?”
    通风口那边骤然安静,连呼吸都像屏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那张嘴才像吐出一个禁忌般吐出三个字:“別提他。”
    紧接著,又是一声更轻的笑,笑里却带著某种阴冷的怜悯:“提了,你会更快进问心室。”
    顾辰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冷光灯上,灯管发出稳定的嗡鸣,像在提醒他——这里每一句话都可能被记录,每一个念头都可能被诱导。
    可他也確定了一点:这拘留室里,不止他一个“被抓来的人”。这里有信息,有裂缝。
    他把那枚银针在指间轻轻一转,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隨即被他收起。
    “行。”顾辰声音很淡,却像把话钉进墙里,“那你告诉我——问心室,怎么问?”
    通风口那边似乎贴近了些,铁皮传来轻微的震动。那张嘴压著声音,一字一顿,像讲鬼故事:
    “它不问你做没做。”
    “它问你——你是谁。”
    冷光灯嗡鸣不变,拘留室里却像骤然更冷了一层。
    顾辰闭上眼,心里那座“山”更沉了一分。再睁眼时,他眼底平静得像深井。
    “我知道了。”
    他靠回墙面,像终於打算休息。可在土纹阵下,他的气机已经牢牢锁住,袖口里那枚玉牌像被埋进岩层,静待下一次雷响。
    门外远处传来脚步声,规律、沉稳,像有人朝这边走来。
    顾辰没有动,只在心里默数。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停在他这间门外。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脆得像落针。
    拘留室里的第二张嘴,在通风口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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