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十年后,和冰山学霸奉子成婚了? - 第205章 赵卫国醒一瞬:纸人藉口
一觉十年后,和冰山学霸奉子成婚了?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赵卫国醒一瞬:纸人藉口
重物推到面前时,顾辰反而没去看那东西长什么样。
他看的是人。
看守的步伐、盟审官的呼吸、门外那几道不耐的影子——甚至连墙角监控雪花跳动的节奏,都被他一一记下。像把一张网在脑子里摊开:哪里紧,哪里松,哪里能割开一道口。
“戴上。”盟审官吐出两个字,语气像在给一块石头上链子。
黑色的枷具被两个人抬起,金属边缘磨得发亮,內侧却是暗沉的符纹,细到像髮丝。那不是普通刑具,是把“机”拧死的锁——魂机、气机、甚至呼吸的起伏都能被它一同勒住。
顾辰抬起手腕,任他们扣上。
“倒是配得上你。”有人讥笑,“雷针封机的那套,我们也见过。你以为自己还有第二根针?”
顾辰没回应,垂著眼,像真的认命。
可他指腹在枷具边缘轻轻一擦,便摸出一道极浅的凹槽——符纹的断点。对方並非天衣无缝,只是自信得太早。
“转运。”盟审官挥手,“带去转运区。今晚先关,明天再审。”
门开,走廊的冷气像刀刃扑面。顾辰被推著往前走,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回声一下一下敲回胸腔里。长廊灯光昏黄,隔几步就有一道铁门,锁舌咬合的声音沉闷得像咽下一口土。
转运区在更深处,越走越静,静得连人心跳都像会被听见。
他被夹在中间,左右各一人,后面还有两道脚步贴得极近。押解者不怕他跑——枷具一扣,气机像被塞进泥里,能跑也跑不远。
顾辰却在这沉默里听见另一种声音:拖沓、轻微的摩擦,像有人被拽著走。
前方拐角一转,一行人迎面而来。
两名看守一前一后,夹著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人头髮乱,脸色灰白,眼神却空洞得像被抽乾。他的双手被反銬,步子不稳,肩膀一沉一沉,像隨时要跪下去。
顾辰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心里却骤然一紧——赵卫国。
他在照片里见过这张脸:王家那边留过的档案,赵卫国曾是某支队伍的硬骨头,后被“转岗”,再然后,失联。如今出现在这里,像一块被人拖回来的旧牌位。
押解双方在走廊中段短暂停顿,似乎是要错开门禁。两拨人离得极近,近到顾辰能看清赵卫国耳后那一点微不可察的青黑——不是淤伤,更像某种符印灼过的痕。
“走快点。”看守狠狠一推赵卫国。
赵卫国踉蹌一步,头偏过来,视线掠过顾辰,毫无焦点。那是被控制后的“空”,不是装出来的麻木。
顾辰心里那根弦绷到极致。
这一瞬太短,短到他连开口都可能引来刀。可短也有短的用法——越短,越像偶然,越像没发生过。
他指尖在枷具阴影里微微一弹。
不是银针,也不是明符。
是一缕极淡的雷意,被他压到几乎无声,像从指腹里抖落的一点火星。他借走廊潮冷的湿气导了一下势,火星便顺著空气的纹理,轻轻落在赵卫国耳后——风池穴。
那处本就最易被风与邪侵,也最易被雷意一震而醒。
赵卫国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那双空洞的眼里像被针扎进一滴清水,浑浊裂开一道缝。瞳孔收缩,又扩开,里面短暂地映出走廊的灯、铁门的影、顾辰的脸。
他嘴唇颤了颤,像用尽全身力气在某个封口处挤出声音。
“楼……”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磨砂。
顾辰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
赵卫国喉结滚动,第二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血味似的滯涩——
“印。”
“楼……印。”两个字落地,轻得几乎被脚步声淹没。
下一瞬,那道清明像被黑布猛地盖回去。赵卫国眼底迅速变空,脖颈处青黑的印痕似乎更深了一线,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往回拽,脚步又开始拖沓,像什么都没发生。
看守只当他抽了一下,骂了一句:“装什么抽风!走!”
顾辰却在这两字里听见了一整座阴楼的回声。
鬼市冥楼——“楼印”同源的气息,他曾在別处嗅到过。那不是简单的催眠,也不是药物能做到的空洞,那是刻进“命格皮”里的烙印:抹掉自我,留一具能走能说的壳。
而且“印”在耳后,风池附近……像是专门卡住“清醒”的门。
他没有再看赵卫国,眼神仍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走廊里与一名陌生犯人擦肩。但心里已把那两个字反覆咬碎:楼印。
他们把赵卫国当作钥匙,或当作锁。若赵卫国能在这一瞬吐出“楼印”,就说明他体內並非死控,还残留著一线缝隙。缝隙,就能撬。
押解继续往前。
转运区的门比前面的更厚,门框上贴著新的封条,符纸的边角被潮气捲起。顾辰被推进去时,闻到一股混杂的味:消毒水、铁锈、潮霉,还有一点淡淡的香灰——像是有人在这里做过法事,又急著擦掉。
“进去。”看守把他往里一推。
拘留室不大,一张铁床,一张固定在墙上的桌板,角落有个低矮的水盆。墙面粗糙,灰白的涂料起皮,像老房子里剥落的骨屑。门一关,世界只剩下锁舌咬合的“咔噠”。
脚步远去,回声在走廊里一层层退散,最后连通风口的风都像刻意放轻。
顾辰靠墙坐下,闭眼三息,先把体內那点被枷具压住的雷意往下沉。枷具的符纹像网,越挣越紧,唯有顺势沉底,才能在底下找到空隙。
他把呼吸放得极慢,慢到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睁眼,目光落在墙面剥落的灰上。
“问心室锁我心,转运区锁我身。”他在心里默念,“可他们锁不住『藉口』。”
所谓藉口,就是替身。
替身不一定要活,只要能骗过一瞬的“气机认定”就够。认定一错,门禁、监控、巡逻的节拍就会跟著错,错出一条缝。
顾辰站起身,走到墙角。枷具限制他的动作,但不至於让他连指尖都动不了。他用指甲在起皮处轻轻刮,刮下细细一撮墙灰。再走到水盆边,用指腹沾了点水汽——不取水,只取那层冷凝的湿。
墙灰遇湿,便能成泥。
他回到桌板前,將墙灰摊成薄薄一层,指尖压出摺痕。动作很慢,像是在无聊地摺纸,甚至像犯人打发时间的手工。可每一道摺痕里都带著他压进去的艮土之力——厚、沉、稳,如同把一块石头的“气”揉进了灰里。
艮为山,主止。
止住的不是脚步,是“被看见”的那条线。
他一边折,一边在心里描符:不画在纸上,画在“意”里。灰泥成形时,符意便自然而然落入骨架。那是一只小小的“纸人”——准確说,是灰人,粗糙得连五官都没有,只有人形轮廓,薄薄一层,却能立得住。
顾辰把它立在桌板阴影处,指尖在它胸口一点,像点火,又像点眼。
艮土之力被他压成一丝,缠在纸人身上,仿佛给它披了一件极轻的外衣。那外衣的作用不是让它动,而是让它“像他”——像他坐在这里,像他呼吸著,像他被枷具压著,像他还在这间房里。
替身气息。
这东西骗不过真正的高手太久,但能骗过一扇门、一个摄像头、一个按流程办事的看守——足够。
他又从墙灰里揉出一粒更小的灰丸,夹在纸人背后,贴在“命门”处。那是钉。
钉下去,替身气息就更稳,不容易被风吹散。也意味著,一旦他需要,这钉能借艮土的“沉”把一瞬的追踪拖慢半拍。
半拍,就能换一条命。
做完这一切,顾辰把纸人轻轻推到床脚靠墙的位置,让它在阴影里像一团不起眼的灰。他自己则回到门边,背靠铁门坐下,像刚才什么都没做过。
通风口里有风吹过,带来远处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冷硬。顾辰听著那节拍,脑子里却浮起赵卫国那一瞬的清明,以及那两个字——楼印。
“冥楼的东西,竟能伸到这地方。”他在心里说,“王家被接管,你们也在收网。可网收得越紧,越怕钉子。”
他低头看了看枷具边缘那道符纹断点,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没笑,只像在確认某个结论。
夜色无窗,只有走廊灯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像一条细薄的黄线。
黄线旁,床脚阴影里那只灰纸人静静立著。
像一口无声的藉口,替他先在这里“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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