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十年后,和冰山学霸奉子成婚了? - 第206章 盟审官的底牌:天道盟与苏家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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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十年后,和冰山学霸奉子成婚了?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盟审官的底牌:天道盟与苏家余孽
    床脚那只灰纸人一动不动,像被阴影钉在地上。走廊灯从门缝里漏进来那条黄线,细得像一根脉,时明时暗。
    顾辰盯著那道黄线,听见外面钥匙转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咔——”
    门开了,却不是问心室那种刺眼的白光,而是一阵淡淡的檀香味先涌进来,像有人故意把粗糲的刑房换成了雅间。两名黑衣押解者没有多话,只一左一右立在他身侧,枷具没有再往他腕上扣,反而鬆了半寸——像给他一个“体面”。
    顾辰起身,脚步仍稳。他袖口里那枚银针贴著掌心,凉意让他更清醒。
    穿过走廊时,他看见墙上监控的红点一闪一闪,频率和之前问心室不同,像换了系统。地面清洁得过分,连脚印都被擦掉,只有每隔几步一处极细的铜钉,钉头与地砖缝齐平——阵脚。
    他不动声色,只在心里把钉位记下:三步一钉,七钉一轮,缺的那一处……不在走廊,是在尽头的门后。
    门推开。
    会客室不大,却做得“讲究”:一张茶台,紫砂壶冒著热气;屏风半掩,屏上画著山水;角落香炉里一线青烟直上,烟里混著一点异味,不是单纯的檀,是镇魂香里掺过“沉魄粉”的味道。灯光暖黄,像在告诉人——別紧张,坐下谈。
    顾辰跨进去的那一刻,脚底忽然一沉,像踩上无形的泥。空气里那股香味也隨之更浓,钻进鼻腔,贴著神经往里探。
    镇魂阵。
    不杀人,不见血,专门让人魂魄发黏,情绪失控,话容易漏。
    顾辰面色如常,抬眼扫了一圈。茶台四角各压著一枚黑玉镇纸,屏风后隱约有符线反光,香炉底座厚得不自然。阵眼不在香炉,反在茶台底下——但阵势的“角”,不齐。
    盟审官坐在茶台对面,换了一身深色中山装,袖口扣得一丝不苟。那张脸仍旧平静,连眼神都像刻过的:“顾辰,坐。”
    押解者退到门外,门关上,“咔噠”一声,隔绝了走廊的一切声响。
    会客室里只剩香菸繚绕、茶水轻响。
    顾辰坐下,没有去碰茶盏,只把两手自然放在膝上,像一个来做笔录的普通人。
    盟审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了吹,才开口:“你很聪明。聪明的人通常有两个选择——加入,或者被抹掉。”
    顾辰不答,目光落在香炉那缕青烟上,像在看它上升的路径。
    盟审官也不急,话锋一转:“你以为你进的是一套系统,实际上你进的是一个合盘。”
    “天道盟。”他念出这三个字时,声音不重,却带著一种自恃的权威,“旧门派、散修、各地特勤资源——都在被我们吸纳。你见过的问心室、土纹阵、雷针封机,不过是其中一个支线。”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茶台边缘,像敲一个结论:“而苏家残脉——你以为他们死绝了?”
    顾辰眼皮动了一下,仍旧没有表情。
    盟审官像早就等这一瞬的细微变化,慢慢补上最后一张牌:“他们给了我们『换魂术』的旧谱。不是你们神医堂那套救命的针法,是把人当容器的术。换命、换身、换记忆……只要资源够,连身份都能换。”
    香菸似乎更沉了一分。顾辰能感觉到阵势在试著抓他的“怒”,抓他的“惧”,只要情绪起伏,镇魂阵就会顺著裂缝钻进去,像泥一样裹住魂魄。
    盟审官盯著他,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淡:“顾辰,你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你若识相,我们给你一条路,甚至给你位置。你若不识相——我们也不缺办法让你『变成』我们的人。”
    屏风后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一道投影亮起,落在屏风的白绢上。画面晃动,像偷拍。背景是基金会的走廊,灯光惨白,镜头角度低,像藏在包里拍的。
    姜若雪出现在画面里。
    她穿著一件浅色外套,神情极稳,却能看出她在压著呼吸。她身侧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看似礼貌,实际上手臂角度是控制式的扣位。她的手被挡在画面外,但她走路的步幅被刻意压短——像被某种东西束住了气机。
    下一秒,念念被人抱著从另一侧出现,小手拼命伸向姜若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妈妈不要走——”
    姜若雪猛地回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镜头晃得更厉害,有人故意遮了一下,画面里只剩她被带进一扇门的背影。
    门关上,声音沉闷。
    念念的哭喊隔著镜头都刺耳,像用指甲刮玻璃。
    投影停在那一帧:姜若雪消失的门缝,念念的眼泪一串串掉,怀里抱著她的人面无表情,视线甚至看向镜头方向,像在示威。
    会客室里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细响。
    盟审官没有立即说话,他在等。等顾辰的呼吸乱,等顾辰拍桌,等顾辰眼底起杀意——任何一个失控,镇魂阵都会咬住他。
    门外的走廊极远处,王撕葱被人半推半拦地按在隔墙另一侧。他原本只是想“听个动静”,可当那一声“妈妈不要走”透过墙体传来,他脸色瞬间白了。
    再下一秒,隔墙里传出一声极低、极压的气声,像猛兽喉间压著的咆哮。
    王撕葱的手指抠住墙角,眼睛发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想衝进去,又被身后的人按住肩:“王少,別添乱。”
    他几乎要失控:“你们到底——”
    那人低声:“闭嘴。里面谈的不是你能听的。”
    隔墙內。
    顾辰看完那段视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没有看盟审官,而是把视线从屏风移回茶台,像在確认茶水的温度。
    他沉默了两息。
    盟审官的眼神更锐,像钉子一样钉住他:“你不问她在哪?不问我们要什么?”
    顾辰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平得像刀背:“你们动了她几根头髮?”
    那句话没有情绪,却比愤怒更让人发寒。像不是在问,而是在给对方定一个死线。
    盟审官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笑意却不入眼:“顾辰,你还是在乎的。你在乎,就有破绽。”
    他说著把茶杯放下,手指轻轻一按桌面某处,香炉那缕烟忽然变得更直、更沉,像一根线插进人脑子里。屏风后的符线也微微亮了一下,镇魂阵开始发力。
    顾辰只觉得耳中像有潮声,胸口气机被往下压。换作常人,下一刻便会心烦、暴躁、惊惧,甚至在不自觉间把心底最怕的东西说出来。
    盟审官语速放缓,带著诱导:“你想救她?你可以救。只要你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你那块玉牌,你那套针路,你背后的人。我们保证她毫髮无伤。”
    顾辰轻轻抬眼。
    他眼里没有被阵香搅起的浑浊,反而清得过分。那种清像深井,越看越冷。
    “保证?”顾辰重复了一遍,像在品这两个字的重量。
    盟审官微微前倾,声音更低:“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顾辰,你是聪明人。天道盟容得下聪明人。你只要点头——”
    顾辰打断他,语气平淡到像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们的阵,缺一角。”
    盟审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空气里那股沉魄粉的味道像被针挑破了一瞬。屏风后的符光闪了闪,像有人在暗处猛地按住了某个按钮。
    顾辰目光落在茶台左下角,黑玉镇纸压著的那条缝隙上:“七钉一轮,三轮锁魂。你们走廊钉位齐,但进门这一步,阵脚少了一处。补在屏风后,想用符线代替铜钉……可符线受香火冲,容易虚。”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补一句:“所以你才要换成这间会客室,茶台、屏风、香炉——看著雅,实则是为了遮阵。”
    盟审官的眼神彻底沉下去,像一潭墨。那种被当场拆穿的恼怒没有爆出来,却更危险:“你在问心室里就看出来了?”
    顾辰没有回答,只把话题拉回最锋利的那一点:“我问你——你们动了她几根头髮。”
    他的语气仍旧不高,但那句重复,像第二次敲钟。钟声不响在耳朵里,响在骨头里。
    镇魂阵的压迫感在这一刻反而像退了一寸。不是阵弱了,是顾辰不再给它抓住情绪的机会——他把所有情绪都压成一条线,线的尽头只剩一个判决。
    盟审官盯著他,过了两秒,忽然轻轻拍了拍手。
    屏风后有人动了一下,像是接到指令。投影画面再次亮起,换成另一段:姜若雪被带进屋內,画面只拍到她侧脸一瞬——她下頜紧绷,眼神却冷,像在用余光找什么。下一秒画面被切断。
    盟审官淡淡道:“她很聪明,也很硬。和你一样。可硬有什么用?这里是京城。”
    顾辰的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弹,袖口那枚银针微不可察地翻了个方向,针尖对著茶台下沿。他没有起身,也没有任何激烈动作,只淡淡道:“京城不是你们的。”
    盟审官冷笑:“那是谁的?你的?”
    顾辰抬眼,目光越过他,像越过这间房,落在更远的黑暗里:“不是我的。但也轮不到苏家余孽在这里换魂。”
    那一句“苏家余孽”,像突然把某个名字从阴沟里拎出来晒太阳。盟审官的眼神一闪,像被戳中某处隱秘。
    他不再绕,直接摊牌:“顾辰,我们已经把你的外围切乾净了。王家被接管,基金会在我们手里,你的线,一个个都会断。你现在能做的,只有选——”
    顾辰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极浅,像刀锋在灯下反光。
    “你们以为切的是我的线。”他声音轻,“其实是你们把自己的线,繫到了我手上。”
    盟审官眼神骤冷:“你什么意思?”
    顾辰没有解释。他只是看著那缕青烟,像在听它的走向,然后慢慢吐出一句:“把视频原件给我。再告诉我,她被关在哪一层。”
    盟审官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像在衡量要不要继续刺激他。他忽然换了一个更温和的语气:“顾辰,你现在提条件,太早了。你先给我们诚意。”
    顾辰把视线从香炉移到茶台底缘那处微不可察的缺口,语气依旧平:“诚意我有。”
    他停了一下,像在等那阵势下一次呼吸。
    然后,他补上最后一句,声音不大,却像直接掀开桌布:
    “你们这间房的镇魂阵,缺的那一角,不是铜钉,是『楼印』。”
    盟审官瞳孔微缩。
    门外隔墙处,王撕葱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只听见盟审官那边忽然一声压不住的吸气,像被人扼住喉咙。他浑身一震,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顾辰不是被困住了——顾辰是在把对方拖进他自己的局里。
    会客室里,香菸仍在繚绕,可那缕烟的轨跡变了,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道牵引,开始绕著茶台打圈。
    盟审官盯著顾辰,终於第一次露出“失控前”的神色:“你从哪知道楼印?”
    顾辰没有回答,只淡淡道:“你问完了。该我问了。”
    他微微前倾,像要把那句判决递到对方耳边。
    “再说一遍——你们动了她几根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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