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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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尖落在对方船板上时,几乎无声。
    他刚站稳,两艘画舫便各自恢复了原本的航向,一艘朝东,一艘向西,渐行渐远。
    接着,却听原本那艘画舫上隐约传来声音:“孤的弟弟呢?”
    “你让他跳河了?”
    洛千俞心中一讪,生怕萧彻真追过来,为了躲,立刻掀帘眼前进了画舫舱内。
    谁知刚进去,还没看清舱内情形,便撞进了一人怀里。
    那人下意识扶住他的腰。
    洛千俞下意识抬头,撞进一双眼眸里,那人比他高,目光相触的一瞬间,他清晰察觉男人瞳孔明显一紧。
    握着他腰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
    第113章
    洛千俞下意识回望过去。
    视线触及来人的瞬间, 心中第一反应……美人!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紧随其后——这人必定位高权重。
    因为气场太强,近乎压迫感的深沉, 拥有这种气场的一般都是主角。
    看着那张脸, 虽然不认识眼前男人是谁,可这个姿势未免太近,不合礼数。
    少年默默垂下眼帘, 指尖微曲,不着痕迹想推开男人, 却纹丝不动。
    相反,揽着自己腰间的手力度更紧了。
    就在洛千俞心头愈发困惑时, 下一刻, 他听到男人的声音:“千俞?”
    这两个字让他浑身一怔。
    ……多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只有他爸才会在私下叫他儿子, 或是千俞。他如今的名字, 是萧鱼。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的本名?!
    还没等洛千俞理清思绪, 男人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你还活着。”
    ……
    他还活着?
    这是何意?
    就在他茫然时, 他又听到男人启唇,一字一顿重复着:“你还活着。”
    那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一字一字, 近乎压抑到极致的低沉。
    洛千俞挪开视线,周遭昏暗的光线更让他更觉无所适从, 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不对, 这人明显是认识他,或者说……认识原主?
    原主就叫他原本的名字,洛千俞?
    现在是什么情况, 男人以为原主已经死了?
    念头转得飞快,洛千俞瞬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画舫上突然出现的大熙人,还能有这般气场与身份,除了姗姗来迟的大熙主使,还能是谁?
    洛千俞启唇:“怀王殿下。”
    试着挣了挣,腰间的力道却纹丝未动,洛千俞没带丝毫迟疑,朗声否认:“殿下,您大抵认错人了,我是昭国三皇子,萧鱼。”
    尝试挣脱不成,洛千俞只好咬牙道:“……请殿下放手。”
    男人的手微松,却仍在他腰间,目光死死落在他的面庞上,一寸寸扫过。
    洛千俞心头发凉。
    猛然想起,他穿来时原主正陷在雪崩后的狼藉里,心口与后背皆有伤痕,头部也被包扎着,血腥味混着雪水的冰冷,怎么看怎么狼狈,虽然不知道原主心脏受伤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曾被人追杀肯定是事实。
    外界以为原主已死也是理所应当,可他如今好不容易成为了昭国的三皇子身份,刚无忧无虑了两年,竟然差点忘了原主曾经的危险处境,若是让旧人知道他没死的消息,以后岂不是还会遭到追杀?
    说不定眼前的男人也是曾经取他命的人之一。
    糟了,要露馅!
    洛千俞心下一紧,念头刚转,转身就想借故脱身。可他刚灵活闪身,没等跑到舱门处,却被从身后揽住。
    少年瞳孔骤缩,下一秒,肩头的衣料被猛地往下一扯,雪色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泛着细腻的光。
    洛千俞心头猛然一跳。
    他要做什么?
    阙袭兰的视线落在少年肩胛上,从肩膀到被袍领半掩的腰线,所见之处,光洁一片。
    没有一丝痕迹。
    凉意覆上皮肤,让少年微微缩起肩头。
    “放……放肆!”洛千俞背对着他,气得声音发抖,却仍强撑着皇子的架子,“砚怀王,你以为你是异国使臣,就可以对本皇子冒犯?不尊礼数、为所欲为吗?”
    这个人疯了?
    上来就扒人衣服?
    难道他喜欢男人不成?等等……砚怀王阙袭兰,原书中的年上美人攻,也就是人气超高的皇叔股。
    的确,阙袭兰喜欢男人,但喜欢的却是闻钰,若是如此,怎会突兀冒犯他?
    洛千俞正发愣一瞬,那只手已挪到他胸前,微凉的指尖握住衣襟边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要往下扒。
    洛千俞瞳孔一紧,后背的伤早已养好,可心脏那处的伤太深,如今仍留着痕迹。
    再往下,就会露出留下伤痕的心口!
    …
    也就就在这时,舱帘被猛地掀开。
    湖面的风裹挟着冷意灌入,眼前出现的人,竟赫然是太子。
    太子视线扫过舱内景象,瞳孔骤然一紧,接着,目眦欲裂,周身气压骤降,眉眼间翻涌着近乎阴沉的怒意。
    下一刻,太子手中长枪已带着冷冽风声,直刺向阙袭兰面门。
    枪势凌厉,却在堪堪贴近阙袭兰被弹飞了方向,只听“哗啦”一声巨响,枪尖狠狠捅破身后的木窗。
    木屑四溅。
    洛千俞趁这间隙迅速侧身躲开,退至舱门处拉开距离。他指尖飞快拢紧衣领,将心口那道愈合的伤痕彻底掩在衣料下,下一秒,一件宽厚的大氅便披在了他肩头。
    太子上前一步,将洛千俞牢牢挡在身后。
    他目光如直勾勾盯着那人,宛若在看一具已无生息的尸身,冷笑道:“我想听主使大人说说,我弟弟怎么会衣冠不整,被你抱在怀里?”
    阙袭兰未发一语。
    只是目光仍一直落在那少年身上,眸底情绪难辨。
    萧彻见他缄口不答,其心其意已然昭然若揭。
    他额头青筋骤然凸起,手按剑柄,倏然便将长剑拔出,剑刃映着光,满是冷冽。
    洛千俞见状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真要和大熙这位主使动手,对方可不只是个王爷身份,更是书中至关重要的年上美人皇叔攻,和主角闻钰爱恨纠葛,是妥妥的关键人物。
    他们不过是书中配角,这般硬碰硬,能不能伤着对方还未曾可知,但最后非死即伤的,定是他们自己。
    洛千俞见势不妙,哪还敢耽搁,一把捂住萧彻尚要开口的嘴,连拖带拽将人往船舱外拉。
    少年脚步急促,嘴上却扬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轻快,既能让舱内的阙袭兰听见,又像是在跟萧彻解释:“方才弟弟领口掉进只虫子,主使大人好心帮忙查看,太子哥哥怎么来了?咱们先前乘的那艘船呢?得赶紧过去了,父皇还在宴席等着,若是迟了,又要责怪我们了。”
    被捂住嘴的萧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混的:“……唔?!”
    船侧的另一艘迅速靠近,洛千俞将人一齐拽了过去。
    .
    暮色四合,湖岸之处,接风宴正当时。
    朱红宫灯沿抄手游廊一路悬至正厅,烛火映着雕花梁柱,将满厅染上暖光。
    侍宴的仆从捧着细壶穿梭其间,杯盏相碰,与丝竹声隐隐交织,炙肉与佳酿香气扑鼻,好不热闹。
    正厅主位旁的席位忽然有了动静,少年换了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踏入厅中。
    宴饮的喧闹声稍缓,那位便是昭国三皇子,萧鱼。
    喧闹中,东侧大熙使臣的席位忽然起了异动。
    陈伯豫刚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少年方向时,手猛地一顿,杯中酒液晃出溅在衣襟上。身旁的关明炀原本正与同僚谈笑,余光瞥见那道身影,脸上的笑意瞬间顿住,差点掉了筷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倏然站起身。
    座椅在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陈伯豫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是洛……”
    关明炀的声音比他更惊:“是洛千俞…!”
    旁边的昭国大臣见状,放下酒杯,疑惑问道:“两位大人这是何事?可是身子不适?”
    陈伯豫先回过神,慌忙按住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关明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周围的人勉强挤出笑容:“无、无事。”
    “方才瞧着窗外有只罕见的飞鸟,一时失了态,让诸位见笑了。”说罢,两人僵硬地坐回原位。
    目光却仍不由自主朝那道身影的方向瞟去。
    铜灯悬于殿宇梁上,烛火摇曳,映得满席珍馐流光,丝竹声方歇,殿中忽有昭国使臣起身笑道:“昔年我国遣使赴大熙,曾以比武为乐,今主客易位,何不效此旧例?也好让我等一睹大熙风采。”
    众人纷纷应和。
    皇帝拍板后,护院即刻搬开案几,空出殿中场地。这般场合原不涉刀枪,多是体术箭术相较,众人皆侧目引颈。
    唯有角落处的关明炀斜撑着下颌,指腹漫不经心地转着酒盏,目光掠过场中,却直直落向主位侧席的三皇子洛千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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