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 第186章
他确实贪玩,父皇没少念叨他,就连萧彻也整日让他住到东宫去,那时他嗤之以鼻。
没想到,偷溜出来这么一次,竟失了身。
……
罢了罢了。
洛千俞给自己劝好了,反正昨夜发生在客栈之事,天知地知,除了他知,就只有主角受知。
反正闻钰是不会说出去的。
正思忖着,洛千俞睫羽忽然一颤。
下一刻,却一个回马枪,尽数沒.入。
洛千俞惊唔一声,浑身一抖,想抬手去推对方,没来得及付诸,却被握住了雪白的腕处。紧接着,十指相扣。
洛千俞侧过头,指尖抵住牙关,眼泪没忍住滑下来。
救命。
比先前还要绅。
第122章
洛千俞睁开眼, 泪眼模糊,不仅再也无法装睡,这下就连声音都很难掩住了。
怎么回事?
主角受究竟咽下的是什么药, 竟如此霸道?
一夜过去, 不仅药效仍未褪,还愈演愈烈……问题是,众所周知, 闻钰一个翩翩如玉正人君子,怎么会有这种下作东西?
又是谁给他的?
闻钰却低头, 吻着他微张的唇畔,在他泪水滑落之际, 严丝合缝, 与他唇.齿相依。
洛千俞眼睛重新聚焦, 看清了美人的面庞, 此刻浅蓝的眸中已然清明, 耳朵也不再那般红了。
主角受现在清醒了!
终于, 那个正人君子, 温润如玉的美人状元郎回来了!!
小侯爷心头一跳,难掩欣喜。
洛千俞侧过头, 承受不住似的, 躲开了吻, 惶然道:“闻公子,你醒了?”
闻钰俯下的身影一顿。
洛千俞长睫一抖, 视线未与那人相触, 因为还吞着对方,他抿了下唇,尽量不让自己的声线显露慌乱:“如今药性已解, 你可还记得昨夜之事?”
虽说不知那药的底细,但他们翻云覆雨之事清晰如前,足以令对方羞愤难当,洛千俞正等着主角受无措回应,谁知下一刻,却听到美人启唇:
“我不记得了。”
……
嗯?
他说什么?
洛千俞愣住。
——真不记得了?!
莫非闻钰方才默然,非是初醒神思未清,竟是忘了前夜之事,正暗自揣度眼前境况?
这是什么椿药,竟还自带抹除记忆的本事?
“既然已经忘了……”洛千俞喉结微动,顾不上擦眼泪,眼泪便已被田舐而去,他眯起一只眼睛,追问道:“所以一切作罢,当作没发生过?”
闻钰:“所以再来一次。”
洛千俞:“……?”
.
.
皇宫深处的砖地上,寒光骤然一响。
洛十府手中绣春刀斜劈而下,刀身映着月色,凛冽凶狠,太子萧彻的长剑横挡,“当”的一声脆响震得空气发颤,火星顺着刀刃边缘溅落在地。
两人身影交错如电,绣春刀时而直刺心口,时而横扫腰腹,刀风刮向萧彻衣袍。
萧彻的剑则步步紧逼,剑尖始终锁着洛十府的要害,每一次格挡都自携威压,看得亲兵们心惊胆战。
“殿下……殿下!”
忽然,急促呼喊突然从旁侧传来,太子亲兵脸色一白,带着慌意。
萧彻手腕一翻,长剑精准架住洛十府劈来的刀,拧起眉头,道:“何事!”
那亲兵喉结滚了滚,几乎是磕巴着开口:“三、三皇子……跑了!”
“……?”
话音落地的瞬间,洛十府和萧彻的动作同时顿住。
相抵的刀刃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鸣余响。
两人猛地转头,看向方才洛千俞所在的位置。
那里空空荡荡,早已没了半个人影。
洛十府瞳孔一紧。
下一秒,两人同时弹开对方的武器,绣春刀与长剑分别归鞘,身影如两道疾风同时冲进不远处的旧偏殿。
殿内陈设凌乱,唯有一扇窗棂被风吹得来回晃动,窗外只有空荡荡的宫墙。
……哪里还有洛千俞的踪迹?
萧彻盯着空窗,眉头轻拧,竟有些难以置信:“我弟弟会轻功?”
洛十府收刀入鞘,唇角一抹冷嗤,语气愈冷,却含嘲弄:“他会的你不知道的多了。你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太子,对他根本一无所知。”
“你说什么?”萧彻瞬间被激怒,伸手拔出身旁嵌在墙壁里的长枪,枪尖直指洛十府心口,“说的你好像多了解他一样。”
他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弟弟,和你这外姓人有何相干?”
洛十府眸中寒光骤然凝聚,握刀的手微微收紧,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没等他开口,萧彻的长枪已带风刺了过来,两人再次交手,枪影刀光在殿内交织,撞得梁柱上的蛛网簌簌掉落。
打了没几招,萧彻显然没了耐心,对着殿外大喝一声:“拿下他!”
等候在外的亲兵立刻涌了进来,手持长刀将洛十府团团围住。
洛十府神色丝毫未变,抬手一刀逼退身前的人,趁着空隙纵身一跃,从那扇敞开的窗户翻了出去,身影落地后没有半分停留,头也不回地往宫外方向走。
萧彻追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骤然反应过来。
这人根本不是落荒而逃,是要去追他弟弟!
他心头一急,当即提气纵身,踩着宫墙飞掠而出,在皇城上空追上洛十府,两人一边在空中缠斗,一边往城外飞去,兵刃碰撞的脆响在夜空中格外凛冽。
此时正值元宵节,城外长街上张灯结彩,人流如潮,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萧彻跟着洛十府冲进人群,不过眨眼的功夫,对方的身影便混在攒动的人头里没了踪迹。
他站在街头,看着来往的人群,心中倏然一沉。
不行,他必须比那歹人先一步找到小鱼!
萧彻目光扫过街边摊贩,猛地伸手抢过一盏挂着流苏的红灯笼。灯笼火光在夜风中晃了晃,他脚尖点地跃上屋檐,提着灯笼在黑瓦上飞速掠过,昏黄光晕照亮身下攒动的人影。
忽然,一抹熟悉的蓝色衣角在街角一闪而过。
他心头一紧,翻身跃下屋檐,快步冲上前,伸手扣住那人的肩膀:“小鱼!”
对方骇然转头,是张陌生的脸庞,眼中尽是惊慌。
萧彻的手瞬间僵住,灯笼垂在身侧,火光映着他沉下去的脸色,只低声道了句“抱歉”,便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又穿过两条挂满灯笼的长街,喧嚣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太子哥哥”突然传进耳朵。
太轻,却又戛然而止,快得如同错觉。
萧彻猛地回头,目光扫过街边的树荫。
树下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眉头微微蹙起,握着灯笼的手不自觉收紧,沉默片刻,还是转身,继续往前追。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大槐树下,一道黑影从树杈上轻悄落下。
洛十府俯身,指尖捡起掉在地上的糖人。
那糖人被捏成一只展翅的小鸟形状,糖衣还带着几分余温,只是尾巴处碎了一小块。
少年抿紧了唇,眼底情绪翻涌。
“兄长……”
.
.
小二弯着腰,把最后一张歪扭的木凳推回原位,随即顿了顿,有些战战兢兢看向楼上。
那位小公子的客房依旧紧闭着。
连道缝隙都没露。
不会真出人命了罢?
昨夜,来了位黑衣侠客,一看便知是寻仇的,竟直奔那贵气的小公子而去。
踏进门时,腰间剑柄冷光一晃,不仅吓跑了满座客人,就连他也慌得脚不沾地去找掌柜,可前院后院转了个遍都没见着人。
等他气喘吁吁跑回来,大门竟不知何时落了锁。
隔着门,他听到里面交手的声音。
那动静,可是真激烈啊……
后来却就没了声音,厅堂没了人,他们大抵是上了二楼。
……这一夜过去,究竟战况如何?
小二越想越不安,心中愧疚得紧,索性咬咬牙,拎了桶热水,又找了块干净白帕子垫在桶沿,一步一挪蹭上楼梯。
到了房门前,他脚步顿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公、公子?”他声音发颤,“我送来了热水,给您放在门口了……”
话音落,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
小二愣在原地:“?”
客房内一片死寂。
里间内。
帐幔半垂,唇齿相依,津夜顺着嘴角流下,洛千俞听到外间模糊的小二声音,急得去推闻钰的肩膀。
下一刻,唇齿相离的瞬间,他猛地吸气,肺里终于得了空气,低低哈了一声。
俄顷,小二听到房内传来少年的声音:
“多谢,放在门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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