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 第187章
小二在门外支着耳朵,没听出语气有何异样,却还是放不下心:“公子……您没事吧?”
“昨夜那位侠客……有没有为难你?他已经走了吗?说起来都怪我,竟临阵脱逃,明明公子人这么好,还送了我桂花酒……”
许久,洛千俞的声音才响起,话语简短:
“无事,你去忙吧。”
门外的小二心中失落,心想小公子定是生气了,连话都不愿与他多说。
客房内的安静只持续了片刻。下一秒,便有闷在被褥里的轻亨,布料磨擦的窸窣,还有偶尔泄出的、被刻意压低的声音。
小二蔫蔫地低下头,小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唯剩声音连绵不绝地响起,沉闷,激列,一下比一下沉。
第123章
日上三竿。
光透过窗棂, 洛千俞刚从浴桶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热意。
灌满的皆被引了出来,洛千俞坐在床沿, 后颈彻底红透了, 他怀疑了人生一会儿,依旧没回过神。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身上的里衣似乎是新的, 清透干爽,衬得皮肉愈发白皙, 尺寸分毫不差,正是他惯穿的样式。
而闻钰握住他的脚踝, 正给自己穿鞋袜。
洛千俞喉结微动, 启唇:“我有三个问题。”
一开口, 才发觉嗓子哑得厉害。
闻钰抬了下眸, 指腹停在他脚趾上, 道:“你问。”
洛千俞指尖抵在床褥上, 略显迟疑, “闻公子此番从大熙千里迢迢远赴昭国,是为了我?”
闻钰:“是。”
竟真是奔着他来的!
哪怕他当初乖乖留在皇宫, 或是东宫, 以闻钰这样的身手, 想来也必定能轻易找到自己。
洛千俞掌心撑在床褥,忍不住蜷了下指尖, 他问出第二个问题:“你我从前……是相好吗?”
另一只鞋袜也被穿上。
他听到闻钰的声音:“是。”
还真是?
就小侯爷?就小侯爷??
他这么个出了名的浪荡纨绔, 是怎么把主角受追到手的?要知道,原书里小侯爷爱而不得,甚至连春.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了, 结局都没能赢得美人心。
堪称炮灰得相当彻底。
果然,他穿来之前,这书中世界的剧情似乎早就偏得没了边,或许,已经与自己看过的那个版本截然不同了。
洛千俞喉结滚动了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昨夜你主动吞下那药……莫非是因为,从前我也用过这般手段…疼过你?”
这一次,空气沉默片刻。
闻钰低低应了一个字:“……嗯。”
……
难怪啊难怪!
洛千俞愤愤不平,心里暗自把原主骂了八百遍,你是一时爽了,把一屁股债留给了他这个无辜的穿书者,昨夜他见到闻钰之后,将仇家尽数想了个遍,竟未曾料到能是笔情债。
还是和主角受的情债!
看这情形,竟是小侯爷当年得手后便抽身离去,薄情至此,才让主角受记挂至今,不惜远跨两国来找自己讨回来。
只是,要是细说昨夜究竟如何,洛千俞喉头一哽,陷入沉思。
如何说呢?
有点……太爽了。
难怪世人皆忍不住沉溺于此,纵是忘了生计、抛了正事,连帝王都愿为它罢了早朝。一夜过去,他现在双腿还软着,心中不免疑惑,男子之间,通常来说也会这样么?还是说只是个例,唯有他与闻钰才这般默契?
甚至到他近乎承受不住,连眼睛都失了神。
只是过程太过羞尺,尤其到了后来,他撑不住时,主角受让他唤的那些称呼,他竟都一一应了。
什么“相公”“钰郎”“哥哥”,连“好绅,不行了”这般话也都说了……如今想来,简直恨不得找条地缝来钻。
要是方才没再来两次就完美了,时间有点太长了,他不懂既然药性已退,清醒的闻钰为何还要继续,难道忘记翻云覆雨之事,仇已报、意已纾,不该是两全其美之事?
按说如此之后,主角受该对自己弃如敝屣才是,怎会是眼下这般模样?
…
“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洛千俞蓦地一怔。
这是和闻钰相遇以来,对方说过最多字的一句话了。
若非曾读过原书,他几乎要以为眼前人是个闷葫芦、大冰块,可此刻的主角受,一袭黑衣,红纹暗敛,不过稍稍靠近了些,那迫人的气场都令他微微屏息。
可小侯爷的身份显然已经暴露,再装傻充愣于自己毫无益处,洛千俞默默隐去自己手握原书剧情这茬,金手指还是不要暴露的好,轻叹了口气,道:“……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是昭国三皇子,萧鱼。”
闻钰神色未改,显然早已猜到。只是他拇指微动,指腹却挪到他的胸前,停在了心口。
“这里的伤,也不记得了么?”
洛千俞微怔。闻钰说的,正是心口那道贯穿伤,他轻轻摇了摇头:“有记忆时,便已是这般模样了。”
这倒是实话。
闻钰未发一语,只是手心滑下,落在他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洛千俞猝不及防被抱起,心头一慌,忙出声阻拦:“等等,闻公子!我尚有一事相问!”
美人身影停了一下,垂眸望向他。
“昔日我见色起意,唐突了公子,如今我已洗心革面,立志做个正人君子,断不会再对公子有非分之想,更不会馋你身子。”洛千俞深吸了口气,神色恳切,试探道:“你既然已经睡回来了,那放我回皇城吧。你我就此互不相欠,分道扬镳,可好?”
洛千俞顿了顿,才小声补充道:“……太子哥哥肯定在寻我了。”
闻钰薄唇轻启,只回了二字:
“不好。”
洛千俞被披风裹起,被闻钰抱着离开客栈。洛千俞喉间一紧:“闻公子,我们要去哪儿?”
转过街角,便见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阴翳处,车帘低垂,分明是早有人在此等候。
“唤我钰郎。”闻钰看了他一眼,“昨夜不是唤了好多次吗?”
这话入耳,洛千俞脖颈瞬间染上绯红,连耳尖都烧得发烫,竟一时语塞。
被放在马车软垫上,车帘刚落,车夫便扬鞭驱马,车轮声响起,开始远去。
洛千俞眼见着行情不对,强行冷静,道:“闻钰,你若带我走,至少容我与父皇、太子哥哥传个信,报声平安。否则以皇家之力,定会日夜追查过来,届时你会难以脱身。”
闻钰指腹划过腰间玉佩,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彻底掐灭他的念想:“你回不去了。”
洛千俞心头蓦然一沉。
果然是绑架!!
他脑筋飞速转了转,又道:“既如此,那至少让我写封家书,他们见不到我,必会调兵四处搜寻,到时候追兵紧逼……反而会拖累我们的行程,不是吗?”
或许是自己说的有理,这一次,闻钰竟答应了。
洛千俞望着小案上备好的纸笔,连墨都已蘸好,一时竟怔住,只余下无声沉默。
洛千俞:“……”
他垂首沉吟片刻,指尖捏着笔杆,一笔一画认认真真,末了将信纸折好,递向闻钰。
纸上一共四句诗行:
【速避尘烦离昭境,
来日归期定不辜。
救解愁绪需时日,
我自安妥待归途。】
闻钰接过信纸,目光只淡淡扫过,便一字一字启唇:“速来救我。”
洛千俞:“……”
藏头诗竟被发现了?
这美人也太敏锐了吧。
洛千俞有些尴尬,全然惊讶的模样:“是吗?怎么连起来读是这样的,我竟没发现,真是巧合,巧合。”
说着,他默默伸手拿回信纸,道:“我还是再写一张罢。”
洛千俞握着笔,指尖紧了紧,这次斟酌许久,才在纸上落下新的诗句:
【此离昭都寻静快,
归程一月莫延来。
暂避尘愁勿念找,
遥寄乡思常忆我。】
闻钰这次读得更快:“快来找我。”
洛千俞:“……”
藏尾诗也被发现了。
这次连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最后,竟是闻钰提笔,亲自写了一张。
笔尖落纸,墨痕流转间,一行行字迹已然成形。
洛千俞彻底绝望。
瞥了眼闻钰落笔的侧脸,好奇凑过去,目光刚落在纸上,便倏然怔住。
——那字迹与自己的竟分毫不差。
内容大概意思便是告知父皇无需挂心,最近诸事烦心,自己只是暂离昭国散心,待日后便归,勿要劳神寻觅。
别说父皇和太子,便是他自己拿在近前细辨,都未必能看出异样。
他那笔丑字也有人模仿得出来?
……小侯爷和闻钰不会是真爱吧。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