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逃荒难民后 - 第139章
这五只鸡崽已经养了快三个月,个头蹿了不少,羽毛也逐渐丰满了,不过离着成年下蛋的母鸡大小还差着一截,沈悠然琢磨着,明儿个大集上该买两只老母鸡回来才是,年夜饭也能多样菜。
他拿着空盆回了厨屋,李金花手上搅和着一碗面糊,也正跟坐在灶膛前烧火的蒋天旭交代明天集上要买的东西:“依我说啊,就买条带肥膘的猪肉,再打上一坛子酒,糕点就不用另买了,把咱昨儿个炸的酥肉跟丸子包上两包,这可就不少了,谁也挑不出礼来!”
沈悠然一听就明白过来,这是在说蒋天旭给他爹送年礼的事儿。
“好,我记下了。”蒋天旭应了一声,抬眼看着锅里已经开始冒大气,便起身把沉重的木头锅盖掀开,“那我明儿个就去?”说着把锅盖往墙角一立,错身给李金花让开位置。
李金花顺势过去,把手里的面糊慢慢倒进滚开的锅里,又拿了勺子熟练地搅拌着:“明儿个是大集,你们收摊回来多半就下午了,我看啊,还是过明儿去吧,赶晌午前头送去。”
蒋天旭弯腰,往灶膛里填了最后一把柴火,笑着点了点头:“成,都听奶的。”
沈悠然用清水涮着洗菜盆,听到他俩这话,倒是想起来另一桩事,插话道:“咱是不是也该给力群叔备上一份年礼?”
李金花一听,立马点头道:“可是呢!从咱落户到开荒、收粮食,还有前阵子佃山的事儿,人刘村正前前后后可没少帮衬咱们的。”
蒋天旭也点点头,倒是又提了一嘴:“要不先跟陈叔商量商量,这礼咋送?正好顺便也把西洼那几亩地的钱跟力群叔结了,把地契文书拿回来,也算了了一桩事。”
沈悠然恍然:“哦!是!这阵子忙得晕头转向的,倒把这桩事儿给忘了!”
蒋天旭笑着看他一眼:“不打紧,到年还有好几天呢,都来得及。”
李金花转身端了台子上两碗炸丸子倒进锅里,也笑呵呵道:“就是,不急,事儿都得一样样办不是?”她又转身拿了香油罐子,小心地往锅里滴了几滴,高声指挥两人道,“天旭去把桌子摆好,然然去看看俩小的回来没,没回就去喊一声,这炸丸子泡囊了可就不好吃了,咱抓紧吃饭。”
“唉!”两人齐声应了,前后脚出了厨屋。
等沈悠然把阿陶两个喊回来的时候,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白菜丸子汤已经摆上了桌,蒋天旭正拿着勺子给每个人碗里盛,酱色的汤汁红亮浓郁,白菜叶炖的软烂,一个个圆溜溜的炸丸子半浮半沉,吸饱了汤汁,瞧着就咸香可口。
“好香啊!”沈悠明进屋先深吸了口气,看到桌上的丸子汤眼睛一亮,把手里的布老虎往炕上一扔,自己也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三两下挪到自己常坐的位置,眼巴巴等着蒋天旭给自己盛。
阿陶跟在他后面进屋,把手里一碗包子放到桌上:“李爷爷家今儿个蒸的包子,萝卜馅儿的。”
李金花把手里的木头勺子递给沈悠明,笑道:“哎呦,可不得了,这老李头还会蒸上包子了?”
阿陶也上炕坐好,摇了摇头笑道:“小满姐教的,说是昨儿个刚跟秀荷婶子现学的。”
“我就说嘛!”李金花拿了个包子掰开,闻了闻笑道,“哎呦,香着呢!这小满的手艺可真是是越来越好了,呵呵。赶明儿咱家也蒸包子,到时候也送两个给他们尝尝。”
沈悠明正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颗丸子,嘟着嘴吹气,一听她这话,立马开心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咱也蒸包子?”
沈悠然笑道:“蒸,蒸肉包子,再给你蒸一锅甜甜的豆沙包,保准好吃。”
沈悠明一听,眼睛更亮了,嘴巴更是咧到了后脑勺:“哎呀!真想天天都过年!”他这几天可是高兴坏了,天天都有新花样好吃的,还有好玩的,可算真真切切知道什么叫过年了。
沈悠然往自己碗里添了一勺油辣子,边用筷子搅了两下边又对李金花道:“奶,咱还是后天再蒸包子吧,后天我们能早些回来。”
李金花想了想,点点头:“也成,二十六蒸倒也不晚,这回可得做够了,蒸饼、包子得够咱这一大家子吃到正月十五的,怕是又得吭哧吭哧忙活上一天喽。”
她嘴上虽然说着忙累,脸上却始终挂着着满足的笑,顿了顿,又轻声感慨了一句,“可是有好些个年头了……过年没像今年这么忙活过喽……”
葛春生把自己的碗往旁边阿陶那边推了推,让他帮着把蒸饼掰成小块泡到汤汁里,笑着接话道:“忙点儿好啊,越忙活越红火哩!这几天忙活完,等到了年三十,往后那几天啊,咱们就能越轻省喽!呵呵。”
李金花脸上的笑更深了些,点头应和道:“是这么个理儿!呵呵,等忙活完这几日,到了年节下,咱就都安安生生地歇着喽!”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悠然把炕桌上的油灯点亮,柔柔的光映照到新糊的窗户纸上,透出一片暖色。
一家人就这样围坐在暖和的炕桌上,喝着热乎乎的丸子汤,乐呵呵地聊着过年几天的安排,不时传出两声笑来,飘散在渐浓的夜色里。
蒋庆丰家里却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第123章 妙计
厨屋的门上挂着锁, 里头冷锅冷灶,没有一丝热乎气儿。昏暗的堂屋里也没点灯,冯春红拉着个脸, 一个人坐在屋子正当间。
蒋新虎被王秋玲催得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从西边屋里出来, 踌躇着走到堂屋门口。
他小心地绕过门口缩成一团的蒋庆丰, 讪笑着朝里面的冯春红开口:“娘…那啥…咱厨屋的钥匙在哪儿呢?呵呵…这天都快黑透了…我让秋玲给您做口热乎饭吃?”
“用不着!”冯春红尖利的嗓门猛地炸开, 声音刺耳,连在里屋偷偷竖着耳朵听动静的蒋燕都吓得一哆嗦。
冯春红又拔高了嗓门,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到:“天黑透了就赶紧床上挺尸去!一顿饭不吃饿不死人!”
她看着蒋新虎在门口畏首畏尾的样子, 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把腰给我挺直了!白长了这么大个个子,一天天缩肩塌背的,像什么样子!”
蒋新虎脖子一缩, 再不敢搭腔, 干笑了两声,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一溜烟躲回西边自己屋里去了。
王秋玲已经坐回了床上, 见他灰溜溜地进来,没好气地狠狠剜了他一眼, 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蒋新虎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也都听见了…娘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连我都跟着吃了瓜落, 我这…我也没法子啊……”
王秋玲扭过头去,懒得搭理他。
她方才趁着蒋新虎出去的功夫, 已经偷偷从箱子底下摸出两块平日藏起来的干馃子,迅速塞进了嘴里。这会儿干脆身子一歪,面朝里躺到了床上, 不愿意再搭理这一家子的破事。
蒋新虎无法,只得又叹了口气,蔫头耷脑地蹭到门边,继续竖着耳朵听堂屋那边的动静。
“你是他亲爹!这事儿就该你管!你不去说,谁去说?”冯春红的数落声又尖又急,一声声砸向一直蹲在门口不吭声的蒋庆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就是这个理儿!这事儿没他说话的份儿!他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自从上回蒋新虎借着扛活的机会,打听到蒋天旭在同心村那买卖里确实说不上话之后,冯春红就一直在憋着劲琢磨别的法子。
她跟之前在村口怂恿蒋天旭偷学沈家吃食方子的那个姓柳的妇人,经常凑一起关起门来嘀嘀咕咕,最近还真让她们琢磨出一条“妙计”,就是拿捏住蒋天旭的婚事。
冯春红听了那柳婶子的极力怂恿,也觉得要是蒋天旭真能把沈家那几样赚钱的吃食方子偷偷学过来,日后就能甩开沈家自己出来单干了!
特别是她最近听说,连那讨人厌的大杨村都开始到县城走街串巷,卖什么“杨氏炖香肉”,好像还真挣着了些钱,她更是觉得这法子可行,一时眼红心热得很!
可这话要是由自己或者家里旁人去说,蒋天旭那犟种肯定不会听,于是她盘算着,把自己娘家庄上的一个堂侄女说给蒋天旭做媳妇。
她盘算得精,只要这堂侄女过了门,能拿捏住蒋天旭,以后那小两口还不是什么都得听自己的?她只要笼络住这堂侄女,那方子、那进项,到时候不就都能想法子攥到自己手里了?
打定主意后,她连着往冯家庄跑了小半个月,费尽了口舌,把那前景说得天花乱坠,好不容易才把那堂侄女一家给说动了心。
可偏偏这蒋庆丰,像个锯了嘴的闷葫芦,死活不听她的话,不愿意去找蒋天旭开这个口提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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