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 - 第73章
陆鸣眷回忆着席间碰见文照阑时对方看见闻尘青的神情,有些纳闷:“说起来这些日子也确实不曾见她来找过你,你们之间有矛盾了?”
和文照阑接触过几次, 陆鸣眷对她的情意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人会主动疏远闻尘青吗?
闻尘青不料她突然提起旁人,因酒意迷蒙的双眼霎时变得清明,脸上的复杂一闪而逝。
她原以为那日和文照阑说开后, 对方已经想明白了,结果没想到她确实接受了退婚的事实,但还没放下。
“有问题。”陆鸣眷捕捉到她脸上的变化, 忽然来了兴致,“闻尘青, 快说, 我是不是你关系最近的好友。”
“……”闻尘青已然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无奈点头:“是的。”
自来到这个世界,陆鸣眷确实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们曾一同学习, 一同考试,如今又一同入朝为官。
朝夕相处,彼此和睦。
其实也不怪司璟华有些吃味, 好像她和陆鸣眷相处的时间确实很长。
但是很多时候她们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哪怕住在一个院子里, 彼此也都很默契地保留着分寸感, 互不打扰。
陆鸣眷的桃花眼里晃出笑意:“你亦是我最好的好友。”
没有来京求学时, 因陆家颇有资产,她又自幼聪慧, 一直在被倾力培养, 向来是同龄中的佼佼者,所以陆鸣眷心中自然是有一股傲气的, 这种骄傲内敛于心,从来不曾表露。
可是来了京城之后,陆鸣眷方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陆家纵使颇有资产,在许多人眼中也不过是一商贾而已,哪怕只是一个几品小官的子女,都可以高高在上的评价她。
若比聪慧,天子脚下,聪明人不知凡几,她又算得了什么?
一时之间,陆鸣眷心中的傲气颇受打击。
只是她也不是那种郁郁不得志便颓废自轻的人。
陛下允许商贾之子科考,焉知陆家不会因为她改换门庭呢?
憋着一口出人头地的气,陆鸣眷在金云书院勤勉好学,不敢懈怠。
直到有一日,书院里来了个生面孔,在她身边落座。
起初陆鸣眷根本没有把对方当回事,但是很快随着对方在夫子的课堂上崭露头角,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无论是能力还是勤勉的程度都不输于她的人。
观察着她,陆鸣眷于心中暗暗和她比较。
但是很快,陆鸣眷就发现她的同桌闻尘青,大抵也是一个官家小姐。
后来事实证明,她确实是,而且比她此前见过的官家小姐都要门第显赫。可是很奇怪,闻尘青却和她之前见过的眼高于顶的官家子女截然不同。
她从来没有鄙夷过什么身份差距,无论待谁都是一样的态度,陆鸣眷心思敏锐,自然能察觉到她不是表面装的彬彬有礼,一切皆是出自本心。
和她相处很舒服,所以慢慢的,她们两人就成为了闻尘青口中的“饭搭子”。
后来闻尘青消失了一个月,再回来,陆鸣眷觉得她有些微妙的不同了。
只是那时她专注科举,也没有心思去分析身边人的变化——何况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了解闻尘青,闻尘青看起来也和曾经没什么不同。
如今,她们认识了两年之久,彼此早已成为了挚友,却还是第一次谈论这种问题。
还好,她们确实都视彼此为挚友,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陆鸣眷满意了。
她问:“你和文小姐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闻尘青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就简略地把当时的事说了一说。
听着她的三言两语,陆鸣眷回忆着文照阑欣喜克制又期盼的样子,问:“我瞧着她还是没放下。尘青,作为好友我本不该说这些的,只是我觉得文小姐待你很真诚,你当真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闻尘青摇头,“我不会去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陆鸣眷沉思。
闻尘青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掀开帘子看还有多久到小院,冷不丁忽然听见旁边陆鸣眷问。
“那……你现在是有心上人吗?”
闻尘青掀帘的动作僵在半空。
见状,陆鸣眷了然。
她看着闻尘青沉默下来的样子,伸手指了指她的脖颈。
“……咳,我今日不小心看见了,那好像是个牙印。”
这话说起来陆鸣眷也有些尴尬。
但她再没有经验,也不会认错蚊虫叮咬的红印和牙印啊。
这么看来,早晨时闻尘青还真把她当傻瓜哄了。
当时她还寻思闻尘青好像是个容易招惹蚊虫的体质,她房内怎么就没看见。
等等,这个场景细想一下有些……熟悉?
陆鸣眷眉头一皱。
闻尘青只觉得有股热气直冲头顶,耳根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提衣襟,又顿觉好像也晚了。
算了,闻尘青自我放弃地松手。
为什么很多事情明明是脸皮更厚的司璟华做的,承受结果的却是还要脸的她呢?
陆鸣眷将她因尴尬而起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个凝滞的氛围。
“所以你这是默认了吧?”
闻尘青点头。
陆鸣眷眼神变得奇怪起来,“呃……那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见闻尘青点头,她一鼓作气开了口,“之前琼林宴那个晚上,我们一同去方便,等我出来后找了你好一会儿没找到,后来你出现,脖子上有红印,你说那是蚊虫叮咬,那不会……呃也是骗我的吧?”
闻尘青感到了社死。
迟来的社死。
她紧闭了一下眼睛,该死的,那晚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深吸了一口气,尴尬的有些坐立难安的闻尘青再次点头。
陆鸣眷的眼神更奇怪了。
她的记忆力一向不错,此刻就回忆起那晚的异常了——某个房间里若有似无的声音。
好像当时闻尘青出现时就是从那个方向出来的。
这样一想,陆鸣眷的桃花眼都瞪圆了点,感到难以置信。
不是,闻尘青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吗?明明她们两个都是谨慎的性格啊?
而且能出现在宫中的人,还大胆地在宫中做这样的事情,陆鸣眷皱了下眉,那个人身份肯定不低。
陆鸣眷感到喉咙有些干,她舔了舔嘴唇,看向闻尘青试探地开口:“尘青,没有什么人逼迫你吧?”
她还是觉得有些事情根本不是闻尘青的性格能做的出来的。
如果是有人强迫的,那就说得通了。
闻尘青一向擅长调节情绪,尴尬社死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散了。
她有些惊诧陆鸣眷的敏锐。
怎么说呢,当时的那些,确实是被强迫了,甚至还是因为怕眼前人发现,所以束手束脚地就被对方为所欲为了。
但闻尘青怎么可能交代出来呢。
所以她摇头:“没有,没有人逼迫我。”
最起码现在是她心甘情愿的。
陆鸣眷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她没有说谎,勉强放下心来。
“那就好。”她说,“只是我还是有些惊讶,感觉很突然。”
明明闻尘青整日都在和她一起啊。
也不对,事情也不是毫无痕迹的。
陆鸣眷突然想起,前阵子她就觉得闻尘青好像变了些,整个人不似之前那样紧绷,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依旧沉稳谨慎,但身上多了一股生动气韵。
这和前两年眼底总是笼罩淡淡倦意和偶尔会出现的沉默阴郁完全不同。
她觉得,现在的闻尘青像是一株被移栽到合适土壤里,得到充足阳光雨露的植物,重新抽枝发芽,焕发出了内敛但蓬勃的生机。
“其实也不能算突然。”陆鸣眷又自顾自嘀咕,“只是我最近太迟钝,没发现而已。”
她看着闻尘青,桃花眼里重新弥漫出笑意,“你既然视我为挚友,却不主动道明这件事,想必其中有些复杂,我就不多问了。不过尘青,你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比前两年好太多了。”
闻尘青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陆鸣眷指的是什么。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我自己倒没太察觉。”
陆鸣眷意味深长地说:“没察觉挺好的,说明你过的顺心,顺心到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变化。”
顺心吗?
闻尘青回想自进京后的种种,其实还蛮跌宕起伏的。
陆鸣眷看着她说:“你现在不告诉我,我也不问。可是若你哪日好事已成,可不许不让我去喝一口喜酒,我定送上比今日还要丰厚许多的大礼。”
“……”
闻尘青唇角的笑意一下子就散了。
陆鸣眷纳闷:“这是作何反应?难不成到时你还要瞒着我吗?”
这样她可就要心中不满了!
何况今日参加同僚婚宴时她可是亲眼所见,闻尘青看着同僚的热闹喜庆的婚宴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说明她兴许也是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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