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从被零番队邀请开始 - 第3章 任性的条件
柳川在短暂的沉默后,抬起头,眼中没有受宠若惊的惶恐,也没有踌躇满志的兴奋,只有一片沉淀下去的、冷静到极致的清明。
“零番队的邀请,我可以同意。”他开口,声音平稳。
山本元柳斋重国眼角微抬,兵主部一兵卫则静待下文,两人都听出了这平缓语调下的转折。
果然,柳川话锋如溪流转过礁石,自然而坚定地折向了另一方:“然而,我有一个要求。”
他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目光扫过眼前两位尸魂界顶峰的存在,缓缓吐出后面的话:
“如果不行,那这次零番队的邀请,我只能拒绝了。”
“哦?”兵主部一兵卫宏大的声音里,首次掺入了一丝讶异。
面对零番队的邀请,他从未见过如此平静提出“条件”的。
山本总队长拄著拐杖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些。
“说来听听。”兵主部一兵卫道,那双重瞳之中,星云流转的速度似乎微妙地加快了半分,显示他正在专注倾听,並衡量。
柳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需要留驻静灵廷,除非必要,我希望能大部分时间留在此地生活,而不是居住在灵王宫內。”
理由直接得近乎坦率。
兵主部一兵卫沉默了,他那庞大的身躯仿佛凝固成一座古老的石像,唯有颈间深色念珠偶尔因极其细微的动作而相互轻叩,发出沉篤的微响。
惊讶之后,是深沉的思量。
如此要求,確属闻所未闻。零番队成员居於灵王宫,是荣耀,是身份,也是职责与规则內化的必然。
这人却將这“殊荣”当作“禁錮”,是狂妄无知,还是对自身道路有著异乎寻常的清晰与坚持?
他想起了灵王那模糊的意志,並未指定方式,也未限定形態,只是指明了“这个人”。
规则……灵王宫的规则固然重要,但灵王大人的意志,才是最高,也是最根本的规则。
灵王大人要的是“这个人”,那么,以何种形式“拥有”这个人,或许可以变通。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仿佛被拉长。
山本总队长仿佛入定,但周身那沉静如渊的灵压,却隱隱显示出他內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同样在等待,等待一个可能顛覆他千年认知的结果。
终於,兵主部一兵卫缓缓地地点了一下头。
“可以。”
两个个字,石破天惊。
兵主部一兵卫继续道,声音恢復了那种阐述规则的宏大:
“你可以留驻静灵廷,但零番队的身份、联络、及相应权责,不因此而减,灵王宫召见,或涉三界重大之事,须即刻应命,平时,需要通过特定方式与灵王宫保持联络。”
柳川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有条件地接受,意味著他同样会承担相应的义务,这点他早有准备。
兵主部一兵卫最后看了他一眼。
“具体事宜,后续自有安排,入队仪式,仍需在灵王宫进行,过几天,我来接你去。”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如同水墨在纸上晕开,气息迅速消退。
话音未落,那魁梧的僧侣身影已彻底融入虚空,仿佛从未降临。
只有他应允的回音,和那个前所未有的特许,沉甸甸地留在了原地。
直到兵主部一兵卫的气息完全消失,山本元柳斋重国才缓缓抬起眼帘,看向柳川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审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著深深诧异的嘆息。
“竟……真的同意了。”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柳川说,
“兵主部阁下竟会同意此等要求……灵王大人对你之重视,看来远超老夫预估。”
他顿了顿,拄著手杖向前一步:
“既然如此,完成入队之仪之前,你暂归鬼道眾,一切如常。”
柳川不再多言,走出了这一番队的队舍。
“餵——!柳川?!”
一声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充满惊讶的呼喊传来,打断了柳川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顶著標誌性红色朝天发、右眼下方刺有褐色面纹的男子正大步走来,正是阿散井恋次。
他穿著死霸装,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野性未驯的活力。
“恋次?”柳川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些许讶然,隨即化为一丝真切的笑意。
在真央灵术院,恋次是他少数几个脾性相投、能聊上几句的朋友。
儘管毕业后一个选择了被视为“养老”的鬼道眾,一个则加入了护庭十三队,道路不同,但那份同窗之谊並未完全磨灭。
“哈哈,果然是你!”恋次几步跨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柳川的肩膀,力道不小,带著十一番队特有的粗豪。
“从一番队出来?少见啊!总队长召见?该不会是你小子在鬼道眾摸鱼被逮到了吧?”
他咧嘴笑著,语气戏謔。
柳川不著痕跡地卸去肩头的力道,笑了笑:“算是有些事务,倒是你,恋次,看起来在十一番队如鱼得水。”
他打量了一下恋次,比起真央时期,眼前的好友气势更盛,眉宇间多了几分经年战斗磨礪出的锐气,显然在更木剑八那个战斗狂人手下没少经歷“锤炼”。
“那是!”恋次挺了挺胸膛,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属於十一番队的自豪。
“跟著更木队长,每天都有打不完的架,比在学院里对著鬼道课本念咒文带劲多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柳川,带著惯有的直率问道:
“不过说真的,柳川,当年你成绩可不差,干嘛想不开去鬼道眾?整天对著结界和穿界门修修补补,多没意思。”
“人各有志。”柳川淡然回应,並未多做解释。
他知道恋次的性子,直来直去,很难理解自己对鬼道原理、对灵力本质那种静心钻研的兴趣。
恋次挠了挠他那头醒目的红髮,似乎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直,嘿嘿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算了算了,你高兴就好,对了,你应该知道井鹤和雏森的消息吧。”
柳川点头,吉良伊鹤和雏森桃也是他的同学,吉良伊鹤进入了三番队,如今已是席官;
雏森桃则去了五番队,同样位列席官。
“他们似乎都发展得不错,各自在队內站稳了脚跟。”
“切,席官而已。”恋次撇了撇嘴,但眼神里並无轻蔑,反而有种“大家都不容易”的认同感,
“井鹤那傢伙,规规矩矩的,在三番队倒也合適。雏森她……”
他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点,
“在五番队也挺好,蓝染队长很照顾她,就是感觉她有时候想得太多,没以前在流魂街那么咋咋呼呼了。”
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那个他们共同牵掛,如今却已身处不同世界的人。
“……露琪亚她,”恋次的声音低沉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和悵惘。
“前阵子朽木家好像有什么內部仪式,我远远看到过她一次。穿著朽木家的和服,跟在那个冰山朽木队长身边,安安静静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说的是朽木露琪亚,他们童年时在流魂街相依为命的伙伴,真央灵术院的同期。
如今,她已被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收养,成为了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的义妹,身份与昔日有了云泥之別。
“嗯,意料之中。”柳川的语气依旧平静,贵族世界的规则与距离,他比恋次体会更深。
露琪亚的选择,或者说命运的安排,让她走上了另一条路。
“朽木家规矩森严,她既已身处其中,有所改变也是难免,至少,生活应当无忧。”
“无忧……”恋次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表情有些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吐了口气,
“是啊,朽木队长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应该不会亏待她。”
他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那股莫名的烦躁甩开,又用力拍了拍柳川,
“不说这些了!走走走,难得碰上,去喝一杯!我知道西流魂街那边有家店的烧酒够劲!你小子在鬼道眾,別告诉我连酒都不喝了?”
看著恋次瞬间恢復活力的样子,柳川也笑了笑。
“好。”他应道。
“特別的事?”恋次浓眉一挑,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从一番队出来,又说有特別的事……喂,柳川,你该不会要升官了吧?鬼道眾的大鬼道长位置空了很久了,难不成总队长看上你了?”
他脑洞大开地猜测道。
柳川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不是,具体的不太方便说,但是过几天你就应该知道了。”
“还神神秘秘的……”恋次嘟囔著,但也没太在意。
护廷十三队里奇奇怪怪的任务多了去了,鬼道眾有些秘密也正常。
“行吧行吧,你们这些搞鬼道的,就是事儿多。不管了,喝酒去!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十一番队的酒量可不是鬼道眾能比的!”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揽住柳川的肩膀,就要拖著人往前走。
柳川无奈地被他带著走了几步,听著耳边恋次絮絮叨叨说著队里哪个队员又挑战更木队长被揍得满地找牙的趣事。
方才在一番队感受到的那种来自世界顶端的疏离与威压感,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露琪亚……朽木家……』柳川抿了一口恋次推荐的、確实颇为烈性的烧酒,辛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想起那个总是努力装作坚强、实则內心柔软的少女,如今被束缚在贵族繁复的礼仪和朽木白哉那冰冷的气势之下。
“喂,柳川,发什么呆!喝啊!”恋次的大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只盛满烈酒的杯子被重重地顿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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