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从被零番队邀请开始 - 第4章 朽木露琪亚
聊过了十一番队日常的胡闹,吐槽过了更木队长难以理解的“训练”方式,话题在短暂的沉默后,又微妙地绕回了那个名字。
柳川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透明液体上,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探究的意味:
“说起来,恋次,当初露琪亚决定……接受朽木家的安排时,你就在她身边吧?”
恋次正举杯要喝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咕咚”一声灌下去大半杯,才抹了抹嘴,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盯著桌面上的木纹。
“那时候,”柳川的视线从酒杯移向好友的侧脸,继续用那种平铺直敘的语气问道,
“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或者,现在回想起来,会不会觉得……当初或许应该做点什么,阻止她踏入那个世界?”
“砰。”
恋次手中的酒杯被有些重地放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色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惯有的张扬和直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猝然触到痛处的烦躁,以及更深层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复杂情绪。
“阻止?我拿什么阻止?!”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但他毫不在意,或者说此刻根本无暇顾及。
“那是朽木家!四大贵族之首!朽木队长亲自出面,他们给出的条件,能给露琪亚的,是我这种在流魂街泥地里打滚的傢伙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安全、地位、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不用担心被虚袭击……我凭什么阻止?我有什么资格阻止?!”
他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迸出来,带著强烈的、不知是针对柳川这个问题,还是针对当年那个无力又憋屈的自已的情绪。
但怒吼过后,那股气势又迅速委顿下去,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抠著杯壁上粗糙的纹路。
酒馆里的嘈杂似乎被隔绝开一小片,只剩下他们这桌略显压抑的静默。
“后悔吗……”恋次的声音低了下去,沙哑得厉害,重复著柳川问题里那个更尖锐的词。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满不在乎的嗤笑,但失败了,表情扭曲成一个难以形容的苦笑。
“说没想过,那是放屁。”他盯著酒杯,仿佛能从倒影里看见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带著浓重的酒气:“我后悔……后悔自己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弱。”
“在真央灵术院,我的成绩不如你,没有鬼道天赋,就只有一把子蛮力。毕业了,拼了命想变强,进了十一番队,以为只要够能打就行,可有些东西,不是光靠砍就能解决的。”
“我甚至……”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我甚至后悔,当年在流魂街,是不是不该总带著她到处乱跑,惹是生非?是不是如果我更靠谱一点,早点变强,就能给她一个……一个不用依靠別人施捨的安稳地方?”
但这些话,他说得毫无底气。流魂街的残酷,他们比谁都清楚。
所谓的“安稳”,在那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是多么奢侈而虚幻的东西。
“可是……”恋次猛地又灌了一口酒,这次喝得太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眼角有些发红,不知是呛的还是別的什么,
“可是又能改变什么?我能说什么?我难道能抱著她的腿哭喊『別去』吗?那才真是混蛋!”
柳川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也没有评判。
他只是作为一个倾听者,看著好友將压抑多年的情绪,借著酒意和这个直接的问题,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他理解恋次的痛苦,那並非源於不爱护或不关心,恰恰是源於极深的关切与自身力量不足、无法提供“更好选项”之间的巨大撕裂感。
以及眼睁睁看著重要之人走上一条註定充满隔阂、自己却无力陪伴的道路的孤独。
恋次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塌下去一点,声音疲惫。
“所以后悔有什么用?路是她自己选的,也是当时我能看到的,对她来说最好的一条路。”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变强,强到至少当她万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能有力量做点什么,而不是像当年那样,只能看著。”
柳川拿起自己那杯还没怎么动的酒,轻轻推到恋次面前。
“你没错,恋次。”柳川终於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露琪亚也没错,在那个当下,你们都已经做了基於自身认知和能力的、最竭尽全力的选择。”
“啊……也许吧。”他低声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次的吞咽动作平缓了许多。
“谢了,柳川。有时候跟你这傢伙说说话,还挺清醒的。”他试图重新扯出一个笑容,虽然还有些勉强。
柳川微微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他知道,有些心结需要时间,也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化解。他能做的,只是提供一个倾听的耳朵,和一点来自旁观角度的、冷静的分析。
“老板,再来一壶!”恋次朝著柜檯方向吼了一嗓子,声音恢復了部分往日的活力,儘管眼底深处那抹复杂的阴影並未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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